看破不说破罢了。
她握住李知恩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神心疼：
“你想清楚就好。”
“嗯。”李知恩点了点头，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我会处理好的。”
智妍没再说话，转身打开带来的保温桶。
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熬得浓稠，米粒都煮化了，上面撒着细细的葱花。
“我奶奶亲手熬的。”智妍把勺子递给她，“多喝点。”
李知恩接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
但那股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暖起来了，整个人也像是被这股暖意从某种冰冷的东西里拉了出来。
她喝了几口粥，忽然放下了勺子。
“智妍。”她说。
“嗯？”
“我想拍个视频。”
智妍和荷拉同时看向她。
李知恩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口罩戴上。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抓痕被遮住了，红肿的眼皮还在，但因为口罩的缘故，反而显得像是生病导致的疲惫。
她又抓了一件厚外套裹在身上，把领口拉到最高，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嗯，确实像一个重感冒的病人。
“这样行吗？”她转向两人。
智妍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亮了：“你是想……”
“既然公司说我是身体不适，那我就是身体不适。”李知恩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语气清醒，“外面的人现在一直乱猜，他一定会头疼。”
“我惹他生气了，现在要表现得懂事才行。”
具荷拉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愧是李知恩。
那个硬是靠实力，在偶像团体杀出一条solo血路的李知恩。
刚被打了一巴掌，就能站起来，还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掌控舆论，帮助宋昭。
“我帮你拍！”
智妍立刻接过知恩的手机。
智妍按照李知恩的要求，用手机拍了一段简短的视频。
背景是李知恩家的客厅，窗帘拉着，光线柔和而昏暗，很有“病人休养中”的氛围。
李知恩坐在沙发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头发没有打理，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大家好，我是IU。”她开口，声音沙哑——这是真的沙哑，不是装的。
说完就咳了两声，咳得很克制，像是怕吓到镜头对面的粉丝。
“突然发布公告，让大家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又咳了一声。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复呼吸。
“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就是……咳咳，就是重感冒。可能是最近排练太累了，加上昨晚歌谣大祝祭结束后吹了冷风，今天就发起来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咳了一下。
“是我自己主动和公司说需要休息的。因为我不想用不好的状态站上舞台，那样对不起舞台，也对不起粉丝。”
又咳。
这次咳得比前几次都重，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她伸手拉了拉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所以，请大家不要担心，也不要乱猜。我真的只是感冒了，休息几天就好了……谢谢大家关心。U爱娜们，等我回来。”
她对着镜头微微弯了一下眼睛，算是一个口罩之上的笑。
“咔。”
李知恩摘掉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拿回智妍手里的手机看了一遍回放，点了点头：
“智妍啊，拍的不错嘛。”
智妍犹豫了一下：“知恩，你真的要休息吗？要不，我替你……”
“不要。”李知恩断然拒绝，“是我做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嘴角勉强扯了一下，“而且，我也确实需要休息几天。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智妍和荷拉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听出来了——李知恩在强撑。
她太要强了。
不想在姐妹面前丢脸。
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下次和宋昭单独相处时，帮好姐妹说说好话了。
李知恩和公司公告部沟通后，直接就发布了视频。
视频发布后不到半小时，评论区风向立转。
“看哭了。生病了还要录视频安慰粉丝，这是什么天使啊。”
“我就说是生病吧！那些说IU被封杀、是感情问题的人，能不能道歉？”
大部分人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选择了“愿意相信”的那个版本。
少数几条质疑“戴口罩是不是为了遮伤”的评论，很快被“早日康复”的洪流淹没。
智妍和荷拉今晚还有舞台，没待多久就准备离开。
走之前，智妍又抱了李知恩很久。
“知恩。”她闷闷地说，“他心很软，你....你真心道歉，再撒娇求求他就好了。”
李知恩拍了拍她的背：“知道了。”
送走两人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知恩坐回沙发，裹紧了身上的毛毯。
不是冷，是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空。
“你需要时间。冷静。想清楚。”
“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是继续留在我身边——还是分手。”
宋昭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拔不出来。
她可以在镜头前笑着说“我只是感冒了”，可以在智妍和荷拉面前冷静地分析“我需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此刻，一个人坐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那根刺开始疼了。
不是因为他和金泰妍在一起。
她早就知道。
从她决定接受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不是一段一对一的关系。
让她难过的，是他说出的话。
分手。
他竟然说出了分手！
李知恩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毛毯里。
毛毯上有洗衣液的香味，柔柔软软的，像某个人的拥抱——但不是他的。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滑到那个名字。
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她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轻响。
算了。
今天已经示弱过一次了。
再主动联系，就太廉价了。
她是李知恩。
她可以认输，但不能廉价。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太阳快下山了，汉城开始亮起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人在过自己的日子，有自己的烦恼，有自己的倔强。
“分手？”
“宋昭，你睡了我李知恩清清白白的身子，竟然能说出分手！”
“你有女友的情况下，还主动招惹我，让我爱上你。”
“呵，分手？”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你等着。”
感冒会好的。
伤也会好的。
等好了之后——我们再从头来过。
......
帕尼软软的靠在床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昭抱着泰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还……还能这样玩？
真是开了眼界了。
金泰妍羞愤欲死，一口咬在宋昭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上。
一左一右，这下对称了。
“嘶！”
宋昭吃痛，咬着泰妍的耳朵，蛊惑道：
“努娜，是不是很羞愤？需要公平对待嘛？”
“你.....你什么.....意.....意思？”
“努娜，帕尼努娜也有一门独门绝技哦。”
“什......什么......”
“等下你帮我按住她，我示范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