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抬起头看他。
“那不就只剩安山和五松了？”
“嗯。”宋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我比较看好安山。那边有个生物科技园区，基础设施是现成的，有两间GMP标准车间。如果谈得下来，两个月就能投产。”
西卡眼睛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真的？”
“真的。”宋昭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先做出第一批产品送检、备案，快的话，第一批产品很快就能上线。”
西卡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对了，宣传你怎么想的？”
宋昭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把她的食指和中指一起拢在掌心里。
“LOEN投了一部剧，《来自星星的你》，首播差不多在今年4月5月，刚好赶上我们的第一批产品上线。”
“我想赞助这部剧，到时候PPT部分补拍一下。”
“随着这部剧火起来，我们的产品知名度就打响了。”
西卡歪着头看他，“你就这么有信心，这部剧能火啊。”
宋昭亲了她一下，“你在怀疑我的眼光？”
“我当然信你了，”西卡靠回他怀里，“我听你的。”
安静了几秒。
西卡手指在宋昭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小声说道：
“那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美就行了。”
西卡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说正经的。”
宋昭笑着捉住她的手，十指扣住，不让她再作乱。
“你负责产品定位和品牌调性。你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你对时尚和美妆的嗅觉比任何人都准。配方是骨架，你给它的是灵魂。还有——”他顿了顿，“等产品出来，你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西卡嘴角弯起来，又强压下去。
但眼睛里的笑意压不住，亮晶晶的。
“公司是我的，也是你的，你也要代言才行。”
“长这么帅，代言产品，一定能勾引到很多小姑娘。”
“可我身上还有代言呢。”
“那我不管，是老婆重要还是代言重要，你自己看着办。”
“当然是老婆重要，5月，我的代言到期，到时候就不续约了。”
“放心，本总裁不会亏待你的，代言费肯定给的高高的。”
“是是是，我的郑总裁真大方。”
“谁是你的总裁。”
两个人腻在一起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变成了耳语。
西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宋昭的脖子，宋昭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沙发不算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西卡的浴袍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下面白皙的肌肤。
宋昭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
浴室里，秀晶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是肿的。
下唇比平时厚了一点，颜色也深，像被反复抿过。
脸颊是红的。从颧骨到耳朵尖，一片绯色，怎么都退不下去。
眼睛是湿的。
眼眶里蓄着的水雾还没散，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指尖触到的地方还残留着微微的麻意——那种被吮过之后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嘴唇上还覆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真是坏男人。
好坏好坏。
坏透了。
可是，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他不坏，能动摇自己的心吗？
秀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水龙头哗哗响着。
她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凉意刺得她一激灵，脸上的温度却一点都没降。
镜子里的人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客厅里传来西卡的笑声。
小奶音软软糯糯的，隔着门板传进来，甜得像化不开的糖。
然后是宋昭低沉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能听见那个声音的质地——温柔的，宠溺的，是只对着欧尼才用的那种语调。
秀晶把脸埋进手掌里。
掌心贴着眼眶，感觉到眼球下面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毛巾把脸擦干。
毛巾的绒毛蹭过脸颊，吸走了水分，吸不走热度。
手机亮了。
是西卡发来的消息。
“秀晶啊，今天辛苦你了，跟着跑了一整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我们先睡了。”
秀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得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打字回过去。
“不辛苦，欧尼更辛苦。”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晚安。”
后面跟了一颗小爱心。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洗手台上。
啪嗒一声轻响。
开始解扣子准备洗澡。
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松开，布料从肩头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真是长大了啊。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秀晶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
镜面的凉意从额头渗进来，和脸上的热度撞在一起。
过了很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打开花洒。
热水哗地冲下来，从头顶淋到脚尖。
水声盖住了一切。
窗外的釜山港，夜色正浓。
海面上渔火点点，远处的码头灯火通明。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半山腰那栋亮着灯的小楼。
秀晶洗完出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握着门把手，犹豫了好半响，还是松开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宋昭和西卡的房门前，轻轻将耳朵贴在门上。
隐隐约约的喘息声和海风吹动窗户的欢晃动声传来。
她触电般后退，然后快速的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釜山靠海，海风很大。
呼呼的吹着。
秀晶房间窗户没有关紧，大风吹的窗户都开了。
啪啪啪。
如魔音贯耳，秀晶翻来覆去睡不着。
起身准备关紧窗户，却被釜山湾海浪撞击山体的海浪声吸引。
浪花拍在凸起的岩石上，溅起漫天细碎的水花。
声音是清脆的“啵”声，一下接着一下，干净利落，随后归于平静的哗哗水声。
海浪撞在坚硬的黑色玄武岩上，夹杂着岩石的脆响，啪啪啪的，每一次撞击都溅起白色的水花。
雪莉就是釜山人，她应该听惯了这海浪声吧。
秀晶趴在窗台上发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可以和欧尼一起出海玩。
当然，重要的是那个人要在。
秀晶拉上窗户，关紧。
终于安静了。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