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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5号，宋昭带着T-ara从星城回来。
芒果卫视小年夜的录制很顺利，何老师一如既往地照顾她们，只是约好的夜宵局终究没能成行。
何老师的行程排到了凌晨三点，连喝碗甜酒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宋昭倒也不在意，领着恩静、智妍她们逛了星城的夜市。
几个姑娘被臭豆腐的味道熏得捂着鼻子尖叫，又被糖油粑粑甜得眯起眼睛，智妍连着吃了两份，撑得直打嗝，被恩静笑话了一路。
16号回到半岛，战火就烧起来了。
《No.9》的旋律像一颗子弹，精准击中了所有打歌舞台的榜单心脏。
T-ara的军装风造型帅得女粉尖叫，中毒性的副歌每到现场，全场应援棒都跟着节奏狂甩。
可少女时代的《Mr.Mr.》也不简单，九个人穿着西装往台上一站，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这个时代，还姓“少”。
《音乐银行》，少女时代捧走一位。
泰妍接过奖杯时笑得得体又克制，台下的sone们尖叫声几乎掀翻顶棚。
紧接着《人气歌谣》，T-ara还以颜色。
恩静握着奖杯的手在微微发抖，智妍直接在台上红了眼眶，底下的Queen's们哭得比爱豆还惨。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良性竞争在圈子里本来再正常不过，但这次双方都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彼此之间那种“绝对不能输给你”的劲头，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成绩较量。
有人说是从一次后台相遇开始的。
传言两边在走廊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神交锋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也有人说是因为两家粉丝在网上骂战升级，阴阳对方的言论被爱豆本人看到了。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这把火彻底烧旺了。
少女时代先动的手。
那是在一次签售会上，有粉丝问如果下周《M! Countdown》再拿一位，有没有什么公约。
泰妍接过话筒，眼睛弯成月牙，语气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如果拿一位，我们用屁股写名字。”
全场沸腾了。
“屁股写名字”这种公约，放一般女团身上那是自毁形象的级别，但少女时代说出来，那种自信和底气反而让粉丝更加疯狂。
消息传出去不到十分钟，热搜词条直接飘红。
T-ara这边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练习室里排练。
孝敏举着手机念完新闻，练习室里安静了三秒。
“她们要玩是吧。”
智妍把水瓶往地上一搁，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战意。
恩静抬头看着镜子里满头大汗的自己和队友们，忽然笑了：“那我们也来。”
当天晚上，T-ara官推更新：
下一次一位公约，跳可爱版撒娇舞，全员上阵。
配图是六个人在练习室里比着“放马过来”的手势，眼神里全是杀气。
这下彻底热闹了。
两家粉丝的应援力度瞬间拉满，打榜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刷音源，海外粉丝翻墙投票翻得服务器冒烟，应援物销量暴涨百分之三百。
原本只是“支持我担”的朴素情感，现在直接升级成了“我担绝对不能在那个女人面前丢脸，必须赢”的战争。
战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一条帖子在论坛上悄然走红。
ID叫“吃瓜第一名”的用户发帖：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家根本不是冲着奖杯去的？少女时代为什么要用屁股写名字？T-ara为什么要跳撒娇舞？这分明就是冲着一个姓宋的观众演的吧。”
底下评论瞬间破千。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笑死，两大顶级女团在线争夫是吧？”
“少时：看好了，我们能这样。T-ara：谁不会似的。”
“所以这到底是打歌还是争宠大戏？我已经分不清了。”
“Sone和Queen's砸钱砸命，结果发现是昭阳的嫂子们在较劲？”
“宋昭夫人之争，这下好看了。”
“哈哈，马上还是宋昭的生日，两边估计都憋着劲儿呢。”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在交往吗？和谁交往？”
“偶像的事情你别管，问就是没有交往。”
......
宋昭对这些纷纷扰扰毫不知情，他正忙着拍戏。
1月20号，宋昭今天的戏份结束。
导演提前两天就跟统筹打过招呼了，剧组要给他庆生。
当天下午，宋昭的最后一场戏是都敏俊在公寓天台上凝望千颂伊家窗户的镜头。
导演喊“卡”的那一声，整个片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道具组的小姑娘们互相使眼色，灯光师老朴假装调试设备，实际上把藏着的气球袋子又往身后踢了踢。
宋昭毫无察觉。
他从天台上下来，李星民前辈正坐在监视器旁看回放，见他过来，笑着道：
“会长，这场情绪很对。”
“谢谢前辈。”
宋昭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Oppa！”
崔雪莉蹦蹦跳跳跑过来，千颂伊的戏服还没换，一身名牌大衣裹着，表情却完全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导演说最后再补一个镜头，让你去二号棚。”
“补镜头？”宋昭皱了皱眉，“今天不是都拍完了吗？”
“就一个，很快的。”雪莉眨着眼睛，一脸真诚。
宋昭信了。
他走进二号棚的时候，灯是灭的。下一秒，灯全亮了。
“生日快乐！！”
几十号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礼花筒砰砰砰炸开，彩色纸屑像暴雨一样兜头浇下来。
宋昭下意识后退半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三层蛋糕已经被推到面前。
蛋糕上立着个翻糖小人，穿着都敏俊那件经典的黑色高领毛衣，旁边用巧克力酱写着：
来自星星的寿星。
“你们……”
宋昭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他抹了把掉在头发上的彩纸屑，看向人群最前头笑得最猖狂的崔雪莉，“补镜头？”
“演技好吧？”雪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千颂伊式的嚣张，“我可是青龙奖最佳新人。”
李栋旭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香槟，李辉京那身西装还穿着，领带已经被扯松了，看起来很混不吝：
“会长nim，生日粗卡哈密达。”
刘仁娜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笑得温温柔柔，镜头对准宋昭的脸：
“我们宋演员，说两句吧。”
宋昭看着眼前这群人——导演、编剧、摄影指导、道具组、化妆组，还有这些跟他一起拍了大半个月的演员们。
他双手合十，笑了笑：“谢谢大家，康桑阿米达。今晚剧组有烤肉餐车应援。”
“呜呼！会长万岁！！！”
欢呼声几乎掀翻棚顶。
宋昭平时就经常给剧组应援咖啡甜点，人缘好得很。
蛋糕切到一半，崔雪莉突然举手：
“等等！礼物还没送呢！”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到宋昭手里。
宋昭拆开一看，是一本精装的《爱德华的奇妙之旅》。
都敏俊在剧中常读的那本书。扉页上，雪莉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
致来自星星的你，亲爱的Oppa，生日快乐。
旁边还贴了张千颂伊的贴纸。
李栋旭送的是一套护肤品。
刘仁娜的礼物是一条手织围巾，针脚不算工整，但颜色很衬宋昭的肤色。
她把围巾递过来的时候，抿着嘴笑了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蛋糕分完，香槟喝完，导演提议拍一张全剧组大合照。
摄影指导架好相机，所有人挤在棚内那条著名的“千颂伊家走廊”布景前。
宋昭被推到正中间，左手边是崔雪莉，右手边是刘仁娜。
快门按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伸手，在他脑袋后面比了兔耳朵。
这就是后期最好的花絮。
从剧组离开，宋昭回到汉城，去了蚕室。
今晚的生日场地能容纳三千人，名额全是在付费粉丝俱乐部和社交平台上抽奖决定的。
宋昭主要是过一遍流程，开场、生日仪式、互动游戏、特别环节，一套走下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蔡秀彬问他今晚去哪里。
宋昭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
大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让一个女孩子把某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回放千百遍，短到那些细节还带着温度，一闭上眼就能重新感受。
朴初珑坐在宿舍床上，膝盖蜷起来抱着，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床头柜那个小盒子上。
礼品纸盒，她亲手包的，米色包装纸上有暗纹的樱花图案。
里面装着她这半个月断断续续缝出来的钥匙扣，针脚细密，深棕色的线，正面绣着“Sol♡CL”，背面是“2014.01.04”。
1月4日，那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晚。
她有时候觉得那是一场梦。
太不真实了。
偶尔会想起小时候，想起父亲的道馆。
五六岁的她偷偷爬上训练垫旁边摞得老高的垫子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栽，吓得尖叫。
下一秒就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阿爸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托住她的后背。
整个人被包裹住的安全感，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那天晚上在酒店，宋昭拉着她的手的时候，她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感觉。
不只是手大的相似，是那种被掌控的、不需要思考的安心。
可阿爸是阿爸，会长是会长。
她分得清。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会长的什么人。
那天之后，会长没有联系她。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她有时候拿着手机翻到通讯录，盯着那个名字发呆，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悬很久，最后还是按了锁屏。
万一他在忙呢。
万一他并不想接到她的电话呢。
万一那天对他来说，就是随手的事呢。
这些念头像藤蔓，缠得她很紧。
今天不一样。
明天是他的生日，1月21日。
她记了很久，比记自己的生日还清楚。
礼物做好了，钥匙扣安安稳稳躺在盒子里，每一个针脚她都检查过很多遍。
线选了深棕色而不是黑色，因为觉得黑色太正式，棕色柔和一点，有温度。
缩写用的是圆体，她练了好多遍才下针，绣错了就拆，拆了再绣，有两次绣到凌晨三点。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管会长怎么想，这个礼物她一定要送出去。
可是怎么送？
要主动打电话吗？
打电话说“会长，我做了礼物想送给你，能不能见一面”，这样的话光想想脸就烧。
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万一他说“不用了”怎么办，万一电话接通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办。
她紧紧抱着膝盖，在心里叹气。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宋昭。
心跳从常规加速到一百只用了一秒。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才接起来，努力控制着声音平稳，尾音却还是微微发颤：
“会长。”
“在宿舍？”
电话那头是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嗯。”
“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到宿舍楼下接你。”
“好。”
她听到自己说，那个字就这么自然而然滑出来，像在道馆里听到口令时身体的自然反应。
电话挂断，她愣愣看了屏幕几秒，确认是真的，然后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心跳一直很快，沐浴露打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