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全宝蓝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举起手,尴尬地晃了晃:“妹、妹夫早。”
“现在可不是妹夫了。”
宋昭靠在沙发里,笑得随意,“全宝蓝,看到会长,不拜年的吗?”
全宝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拜年,有红包。
她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钱多钱少无所谓,主要沾沾过年的喜气。
然后她看到了茶几上那几叠美金。
厚厚的,崭新的一叠一万。
脚步又顿住了。
全宝蓝的眼神在钱和宋昭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
呜,我恨有钱人。
不对,我喜欢有钱人。
不过……
给会长拜年,怎么拜?
不能鞠躬吧,那是平辈之间用的。
给长辈的话.....
全宝蓝没多想,先跪左膝,再跪右膝,双膝贴地。
“会长nim,新年万福。”
她双手按地,额头轻触手背,身体前倾,标准的一百三十二度大礼。
宋昭倒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点愣神。
半岛晚辈给长辈的大礼,的确是这么拜。
但他充其量算个平辈往上一点,还真没到受这种礼的份上。
全宝蓝倒很坦然。
她在家里就是这么给父母、给爷爷叔伯拜年的,习惯了。
会长……也算长辈吧?
“起来吧。”宋昭轻咳一声,虚扶了一把,拿起一叠美金递过去,“新年多福。”
一万?
全宝蓝没伸手。
太多了。
拜年哪有给这么多的?
她原本想着,自己能分到一千就很好了,接起来也没负担。
可现在,这里差不多10万。
岛上九个人,每人一万,那就是九万。
刚好合适。
可是,除了居丽和自己,其他人都算得上是宋昭的女人。
如果她也拿一样的数,那是不是意味着……
全宝蓝的脸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手攥着睡衣下摆,不敢接钱,也不敢看宋昭。
“愣着干嘛,拿着呀。”
宋昭还真没把全宝蓝当外人。能带到这儿来的,他心里都有数。
T-ara的六个人,拿下四个了,宝蓝和居丽,他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去。
全宝蓝瑟缩着,犹犹豫豫。
不敢接,也不敢走。
宋昭脸沉了沉,语气压下来:“再不拿,我生气了。”
“妹夫……不,会长nim……这、这太多了……”
“你还是给智妍素妍吧,我……”
“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吗?”宋昭不由分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一叠钱拍进她掌心,“让你拿着就拿着。新年,不要惹我生气。”
全宝蓝被他暖烘烘的大手握着,心跳不听使唤地加速。
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
这是……表白吗?
他真的不嫌弃自己?
她本来对宋昭就有心思,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把她砸得晕晕乎乎的。
整个人发烫,站在原地僵成一块木头。
手里握着的哪是钱,简直像捧着一个订婚信物。
接了,就等于默认了和他的关系。
呜,爸爸妈妈,我们全家的基因有救了。
客厅另一侧,房门开了。
李居丽走出来,拐过走廊转角,看到的画面让她脚步一顿。
全宝蓝正呆呆地站在宋昭面前,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宋昭那个渣男,握着宝蓝的小手,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空气里飘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昨晚睡了恩静,今天天一亮就来撩自己的宝蓝乖乖?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呀!你们干什么呢!”
全宝蓝被这一嗓子惊得手一抖,飞快把钱抽回来,转身看见居丽,尴尬地扯出一个笑:“没、没什么,我给会长拜年呢。”
“拜年?”
李居丽狐疑地走过去,先看了看宝蓝那张红透的脸,又扫了眼她手里那一叠绿油油的美金,眼睛瞪圆了。
“你手里的钱,哪来的?”
宝蓝低头看了眼,小声说:“这、这是拜年红包。”
“拜年红包?”
李居丽拔高声音,转头瞪着宋昭,“拜年给一万红包?你这是泡妞呢,还是发红包啊?”
听到“泡妞”两个字,宝蓝脸更红了,低着头看地板,恨不得数清楚有多少条缝。
“你管我。”
宋昭老神在在,拿起另一叠钱在指间甩了甩,冲李居丽抬了抬下巴,“你不想要吗?”
李居丽的目光立刻粘在了那叠钱上。
“要,当然要了。有傻子送钱,有什么不要的。”
她大步走到宋昭面前,双脚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淑女极了,微微鞠躬:“新年万福哦。”
礼数周全,声音甜脆。
宋昭点点头,“嗯,你也一样。”
然后从钱堆里抽出一张,递过去。
一百美金。
李居丽看着那张孤零零的钞票,气笑了。
“呀,凭什么宝蓝一万,我一百?你什么意思!”
“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吗???”
“没错,我就是区别对待。”宋昭不紧不慢,朝宝蓝努了努下巴,“你问问宝蓝是怎么拜年的。”
李居丽转身,盯着全宝蓝:“行了,别一副小媳妇害羞的样子了。说,你怎么给他拜的年?”
全宝蓝抬起头,眼珠转了转,慢吞吞地开口:“你鞠躬呢,是给妹夫互相祝贺新年快乐。”
“给会长拜年,当然要下跪,端端正正三叩首才行了。”
“跪下叩首?凭什么,他又不是我爸。”
全宝蓝伸出手,捏着自己那叠美金,在居丽面前晃了晃,动作轻飘飘的。
“我觉着不亏呀,这可是一万美金呢。”
李居丽的目光在那叠钱和宋昭手里孤零零的一百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咬了咬嘴唇。
“非要三叩首?”
“当然了,”全宝蓝一本正经,“我就是这样拜的。”
让你说我是小媳妇,哼。
九千九百美金,和下跪。
李居丽仅仅犹豫了一秒。
算了。
她先跪左膝,再跪右膝,双膝贴地,动作利落。
双手按地,额头轻触手背,身体前倾压下去。
“会长nim,新年万福。”
起身,再次拜下。
“会长nim,祝您新的一年事业顺心顺意,钱财滚滚。”
三叩首。
“会长nim,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无病,平平安安。”
声音一次比一次稳,礼数一次比一次标准。
“起来吧。”
宋昭强忍着笑意,语气倒是正经,“居丽呀,这一年辛苦了,希望新的一年你能更幸福。”
李居丽起身,从宋昭手里接过那一万美金,掂了掂。
嘴角翘了起来。
这是她收过最大的新年红包了。
我爱有钱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荷拉、雪莉、智妍、知恩陆陆续续起床,一个个顶着睡意走出房间,又被茶几上那几叠美金晃清醒了。
她们倒是比居丽干脆,一看宝蓝手里的数,再看宋昭面前摆的阵仗,都没多废话。
跪,拜,拿钱。
其实她们不用下跪的,不过,跪也不算错。
财阀大家族、老式大户、传统儒家家族、乡下来的严谨家庭,都保留着妻子给丈夫正规跪拜岁拜的礼数。
宋昭没有什么封建思想,本来想阻止的,可看着乖巧排队,依次拜年的一群女人,忽然不想阻止了。
有个心理暗示也好。
这样她们或许会更习惯他身边女人多这件事。
拜年的一视同仁,每人一万美金。
热闹收场的时候,素妍最后一个从房间里出来。
她的表情有点古怪。
“素妍,孝敏呢?”
素妍嘴角抽了抽,朝恩静房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去找恩静算账了。”
嗯?有热闹看了?
所有人哗啦啦都往两人房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