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那根本不是一块可以被一句“同款巧合”就搪塞过去的普通腕表。
早在很久之前,出于某种好奇,名井南就曾在网络上搜索过这块表的信息。
这是具有收藏价值的限量版,仅仅只作为概念款在官网页面的昙花一现,根本不可能摆进线下门店公开发售。
名井南自己虽然对奢侈品腕表没有什么研究,但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一天,那位财阀巨头郑炫奎,将那块表交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她又将它交还给了田振辉。
而现在,这块表却堂而皇之地戴在了周子瑜的手上。
她还像个爱情导师一样,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去“追”田振辉。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帮自己去他那里“打探情报”!
这算什么?名井南真的想不明白。
不过这也能说明一个事实——周子瑜和田振辉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深到足以让田振辉送出这样一份礼物,也深到足以让子瑜戴着它来和自己喝咖啡。
但……
名井南忽然觉得,自己的逻辑是不是跳跃得太快了?在定罪之前,是不是还缺少最核心的一环?
到底是田振辉主动送给周子瑜的?
还是说,只是周子瑜在某种机缘巧合下,从某个渠道拿到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复杂原因?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如果这个来源的环节出了问题,那么她现在得出的所有结论,都可能和真实情况大相径庭。
她害怕了。
名井南最害怕的就是重蹈覆辙。
上一次关于凑崎纱夏的误会,至今依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那种捕风捉影的第六感,差点让她毁掉队内的姐妹情谊,也差点把那个男人推离自己,她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没有拿到铁证之前,她不能因为一点疑心就歇斯底里。
她需要证据。她需要更多实质性的证据。
名井南缓缓睁开眼,视线重新聚焦在窗外的城市夜景上。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想起刚才在咖啡厅里,自己把所有心事都倒给对方看的“傻白甜”模样。
她也想起了周子瑜最后握住她手时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确实有过对姐姐的真心与心软。
但除此之外,也绝对藏着些别的东西。
这也是名井南此刻最想不通,也是她迟迟不愿意给周子瑜定下死罪结论的原因——周子瑜今天那前后矛盾的态度。
如果……如果周子瑜真的和振辉有着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如果她真的是横刀夺爱的情敌。
那么作为情敌,在面对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潜在威胁时,她最该做的反应是什么?
她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劝自己死心、劝自己远离田振辉吗?她不应该放大那个男人的劣迹,将他贬得一文不值吗?
可为什么?
她不仅没有继续阻挠,反而主动帮忙出谋划策,教自己怎么去接近他?
而且,她教自己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随口敷衍的安慰,而是一套步骤清晰的实战兵法。
如果她真的和田振辉有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帮自己?为什么要亲手去加固别的女人对田振辉的感情?
这难道不是在给自己培养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吗?哪个正常女人会干这种蠢事?
名井南不是没有怀疑过,周子瑜的建议里是不是埋着陷阱。
但平心而论,她找不出一丝破绽。
虽然她在男女感情的博弈上并没有太多的经验,但她有着基本的智商。她能感觉到,周子瑜的那些方法是可以用在那个男人身上,并且是可能一击必中的。
这太矛盾了。
所以,名井南依然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并不愿意去承认周子瑜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在TWICE这九个人里,子瑜是最聪明的,却也是大家习惯了去包容的忙内。
要她接受这个一直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妹妹,竟然早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甚至还戴着那个男人的手表来对自己演戏……这实在太残忍了。
车子驶入隧道,车内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
名井南的表情被吞没在阴影里,只剩下车窗外一闪一闪掠过的灯光,断断续续地打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如果子瑜想当军师,那就先让她当着吧。
······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
看着屏幕上那条没头没脑的消息,田振辉哑然失笑。
他下意识地就将这当成那丫头是为了今晚能和他见面,所以才这样发出的撒娇信号。
至于她口中那个“送给他的女朋友”。
还能是谁?
不就是周子瑜她自己吗。
田振辉揉了揉眉心,心里觉得这丫头未免也太粘人了一点。
明明今天清晨才刚把这只腿软的大号忙内,从自己的家里送走。这还没过十二个小时呢,又想着要跑过来了?
他无奈地笑着,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周子瑜的邀请。
今晚不行。
今天晚上的时间,他得留给那个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女人。
虽然昨天周子瑜用短信给凑崎纱夏发去了一套解释,但这毕竟只是隔着屏幕的单向输出。
有些事,解释是一回事。要想彻底把人哄好,见面温存,又是另外一回事。
“呀!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厨房那边,一阵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娇嗔。
凑崎纱夏穿着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居家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汤勺,正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你这家伙居然在看其他女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