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
不对，不是坦然。
是满足？
像是吃饱了的小猫，满足地舔着爪子。
蔡秀彬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
......
宋昭换好衣服下来时，三个女人已经收拾好了餐桌。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外面套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简简单单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
“走吧。”他说。
蔡秀彬连忙拿起包跟上。
朴智妍和崔雪莉站在门口送他们。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两个女孩并肩站着，一个穿粉色睡裙，一个穿白色T恤，像两朵盛开的花。
宋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昨晚辛苦了。”
朴智妍脸一红，别过头去。
崔雪莉点点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蔡秀彬跟在宋昭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
上了车，她终于忍不住问：“会长，那个......”
“嗯？”
“智妍和雪莉......她们......”
宋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
“没、没什么。”
蔡秀彬把话咽回去。
算了，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她当秘书以来学到的第一课。
......
车子停在LOEN娱乐地下停车场。
宋昭下车，乘电梯上楼。
蔡秀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行程表，一边走一边确认今天的安排。
“会长，下午三点出发去Mnet，四点彩排，六点直播。直播结束后有简短采访，大概八点半结束。”
“嗯。”
电梯门打开，宋昭走出去。
走廊里遇到几个职员，看到他连忙鞠躬：
“会长nim！”
宋昭点点头，脚步不停。
走到练习室门口，他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五个女孩正在热身。
裴珠泫站在最前面，压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塞进浅蓝色牛仔裤里。
T恤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那后颈的肌肤细腻得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像水蜜桃表面那一层细细的茸毛。
她弯下腰，双手触地，马尾垂下来，发梢几乎碰到地面。
从背后看，腰肢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臀部微微翘起，牛仔裤绷紧，勾勒出圆润的线条。
姜涩琪在旁边拉伸，看到她这个姿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珠泫欧尼，你这柔韧性也太好了吧？”
裴珠泫直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清冷疏离，像覆着一层薄冰。
“好好热身，等会儿会长来了要练舞的。”
“知道了知道了。”姜涩琪吐吐舌头。
孙承完和朴秀荣在互相压肩，金艺琳最小，蹲在角落里压脚背。
宋昭推门进去。
“早。”
五个女孩齐刷刷停下动作，弯腰鞠躬：
“会长nim，阿尼阿塞呦！”
宋昭走到练习室中央，站定。
落地镜里，五个人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准备好了吗？”
没人回答。
宋昭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五个女孩。
裴珠泫抱着双臂，脸偏向一边，只给他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饱满的嘴唇抿紧时，唇珠微微凸起，像在赌气。
姜涩琪低着头，眼神飘忽，时不时偷瞄一眼裴珠泫，又赶紧移开。
孙承完假装在整理衣角，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朴秀荣盯着地板数蚂蚁，好像地板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金艺琳最小，藏不住事，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一脸“欧尼不开心我也不开心”的表情。
宋昭叹了口气。
“珠泫啊。”
裴珠泫没动。
“裴珠泫。”
她还是没动。
但睫毛颤了一下。
宋昭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比他矮一截，他低头，她抬眼。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冷冷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贝齿咬着下唇，下唇被咬得微微发白。
宋昭的心软了一下。
“生我气了？”
“没有。”声音硬邦邦的。
“那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宋昭伸手想去碰她的脸。
她偏头躲开，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发梢擦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是某种花香，甜丝丝的，又带着点清冷。
他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珠泫，”他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见，“等舞台结束，今晚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裴珠泫抬眸看他。
她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
不笑时清冷疏离，笑起来却弯成两道月牙。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她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宋昭笑了笑，转身走回练习室中央，拍了拍手：
“行了，开工！《Let Me Down Slowly》，先从副歌舞蹈顺一遍。”
音响师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钢琴声如水银泻地。
宋昭动了。
他微微低着头，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动作不大，右脚跟着节奏点地，膝盖微屈，肩膀跟着晃动。
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律动感，像身体自己跟着音乐在说话。
每一个关节都像装了弹簧，该发力时发力，该放松时放松。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Red Velvet五个人连忙跟上。
毕竟是练了好多遍的舞，肌肉记忆还在。
脚该往哪儿迈，手该往哪儿摆，身体该往哪个方向转，都刻在骨头里了。
可从镜子里看着前面的宋昭，她们渐渐有些走神。
这个男人，跳舞怎么又进步了？
明明几天没一起练习，动作却比之前更松弛，更游刃有余。
像是跳舞对他来说不是练习，而是呼吸，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裴珠泫盯着镜子里宋昭的背影。
眼神渐渐从冰冷变得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明明是个渣男，明明让自己这么难过。
可看他跳舞的样子，又忍不住移不开眼。
“停。”宋昭打了个手势，音乐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女孩。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老师在检查学生作业。
“副歌的滑步，涩琪你左脚收得太慢，慢了半拍。”
姜涩琪吐吐舌头：“内，我知道了。”
“承完，指枪动作手臂要打直，你弯了。”
孙承完连忙伸直手臂：“内！”
“Joy，扭胯wave的时候腰再软一点，你太僵硬了。”
朴秀荣脸一红：“内......”
“Yeri，你很好，继续保持。”
金艺琳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然后他看向裴珠泫。
“珠泫，你......”
裴珠泫抬起下巴，等着他挑毛病。
下巴尖尖的，下颌线流畅优美。
“你太完美了，”他说，“完美得不像真人。”
裴珠泫愣了一下。
然后脸颊慢慢红了。
她偏过头去，马尾甩动，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藏不住红透的耳尖。
“噗~~”金艺琳没憋住，笑出了声。
孙承完和朴秀荣也憋得肩膀直抖。
姜涩琪低着头，嘴角疯狂上扬，肩膀一耸一耸的。
“行了，别笑了，再来一遍。”宋昭拍了拍手，“这次从头到尾完整过一遍。争取上午练熟，下午去M Countdown彩排。”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五个女孩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不生气了，生气归生气，但舞台是舞台。她们是专业的。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在下颌处凝成汗珠，滴落在地板上。
T恤渐渐浸湿，贴在身上。
布料变得半透明，勾勒出少女们青涩又美好的身体曲线。
镜子里，六个人的动作越来越整齐，越来越默契。
练到第四遍的时候，已经不需要看镜子了。
身体记住了。
呼吸同步了。
六个人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在同一个节拍上，严丝合缝。
音乐停下。
练习室里只剩下喘息声。
宋昭转过身，看着五个汗涔涔的女孩。
裴珠泫站在最中间。
汗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肌肤越发白皙透明。
脸颊泛着运动后的酡红，像涂了淡淡的胭脂。
嘴唇比平时更红润饱满，微微张着喘息，能看到贝齿和粉嫩的舌尖。
舌尖若隐若现，像小猫的舌头，粉粉嫩嫩的。
衣领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下方那片肌肤，白得发光，上面有细密的汗珠。
宋昭笑了：“很好，就是这个状态。下午彩排，晚上舞台，都给我保持住。”
五个女孩齐刷刷弯腰：“是，会长！”
汗水从她们的脸上滴落，落在地板上。
裴珠泫直起身，对上宋昭的目光。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
Mnet的上岩洞中心，今天格外热闹。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水。
宋昭带着Red Velvet穿过走廊，往彩排场地走。
蔡秀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行程表，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会长，AOA正在彩排，马上就要结束。然后是Seo In Young，之后顺序，换成了我们。”
宋昭点点头。
走廊里人来人往。
扛着摄像机的PD匆匆跑过，对讲机里传来“快快快”的催促声。
拿着对讲机的工作人员站在角落，对着对讲机喊话。
三三两两的伴舞凑在一起聊天，看到宋昭过来，连忙让到一边，鞠躬问好。
拐过弯，迎面走来一群人。
Block B。
七个人穿着舞台服装，有的戴墨镜，有的戴帽子，打扮得很hip-hop。
看到宋昭，脚步齐齐一顿。
队长Zico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惊喜的表情，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九十度：
“宋会长nim！阿尼阿塞呦！”
宋昭笑着点点头：“Zico，好久不见。今天舞台加油。”
“内！谢谢会长nim！”Zico直起身，脸上的恭敬藏都藏不住。
身后六个成员也纷纷鞠躬，态度诚恳。
擦肩而过后，Block B的老幺朴经小声嘀咕：
“哇，宋昭会长本人好帅啊，气场好强......”
Zico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别嘀咕了，快走。”
继续往前走。
Seo In Young正站在待机室门口喝水。
她穿着一身亮片裙，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水瓶。
看到宋昭，连忙放下水瓶，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宋会长nim，您好。”
宋昭微笑回礼：
“In Young，好久不见。今天舞台也加油。”
“内内，谢谢会长nim~”
她看着宋昭走远的背影，眼睛亮了亮，对旁边的助理说：
“宋昭会长真的好帅啊。”
走了没几步，SPICA的五个女孩正从待机室出来。
她们穿着打歌服，化着精致的妆，正准备去彩排。
迎面撞上宋昭，吓得赶紧鞠躬，脑袋都快点到地上：
“宋会长nim！阿尼阿塞呦！”
宋昭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
“内！谢谢会长nim！”
金甫娥直起身，看着宋昭远去的背影，小声对成员说：
“天呐，宋昭本人比电视上还帅......那腿，那肩膀......”
朴珠泫掐了她一下：“小声点，被听见多丢人。”
“听见就听见嘛，我说实话而已......”
再往前，NU'EST的五个人正站在走廊边上对流程。
他们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打扮得很清新。
看到宋昭过来，JR连忙带着成员们站成一排，九十度鞠躬：
“宋会长nim！阿尼阿塞呦！”
宋昭脚步微顿，看向他们：
“NU'EST？今天也加油。”
“内！谢谢会长nim！”五个男孩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等宋昭走远，Ren小声说：
“宋昭会长真的好帅啊，而且好温柔......”
Aron点点头：
“是啊，圈内都说他没什么架子，今天一见果然。”
白虎挠挠头：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JR拍了白虎一下：
“别做梦了，快看流程。”
Lim Kim正戴着耳机听歌，靠在墙边。
她穿着简单的黑白色衣服，妆容清淡，气质清冷。
看到宋昭过来，摘下耳机，微微躬身。
“宋会长nim！阿尼阿塞呦！”
宋昭冲她笑笑，她也回了个腼腆的笑。
AOA的七个人彩排结束回来。
她们穿着打歌服，脸上还带着彩排后的疲惫。
看到宋昭，草娥连忙带着成员们走了过来，齐刷刷鞠躬：
“宋会长nim！阿尼阿塞呦！”
宋昭看着她们，笑了笑：“今天舞台也加油。”
“内！谢谢会长nim！”
等宋昭走过，雪炫小声说：
“宋昭会长真的好帅啊......”
智珉瞥她一眼：“你不是一直这么说吗？”
雪炫脸一红，垂下眼：“我、我就是说实话嘛......”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彩排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9MUSES的九个女孩正在待机室门口拉伸。
她们穿着运动服，做着各种拉伸动作，有的压腿，有的弯腰，有的扭腰。
看到宋昭过来，动作齐齐一顿，然后纷纷鞠躬。
金祚有些紧张，声音都有点抖：“宋、宋会长nim！您好！”
宋昭冲她们摆摆手：“放松，别紧张，好好准备。”
“内！谢谢会长nim！”
等宋昭走远，慧美抓着景丽的胳膊晃：
“天呐天呐天呐，宋昭本人也太帅了吧！那气场！”
景丽被她晃得头晕：“知道了知道了，你冷静点......”
Kahi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她穿着一身性感的舞台服装，靠在墙边，手指夹着烟，烟雾袅袅上升。
看到宋昭过来，连忙掐灭烟头，微微躬身：
“宋会长nim。”
宋昭点点头：“Kahi，今天也加油。”
“内，谢谢。”
Jung Joon Young正靠在墙上玩手机。
他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屏幕，手指划来划去。看到宋昭，手机差点摔了，手忙脚乱地鞠躬：
“宋、宋会长nim！您好！”
宋昭看了他一眼：“嗯，加油。”
“内！谢谢会长nim！”
一路走过来，鞠了不下二十个躬。
蔡秀彬跟在后面，默默数着。
从Block B到Jung Joon Young，今天来打歌的所有艺人，看到宋昭没有一个不鞠躬的。
这就是会长的排面啊。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宋昭。
明明穿着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可就是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低头的气场。
背影修长挺拔，肩宽腰窄，走路时步伐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自信。
Red Velvet的五个人跟在后面，心情复杂。
平时在公司见到会长，也知道他是老板。
可今天在电视台，看着那些前辈、那些当红团体，一个个恭恭敬敬鞠躬的样子，才真正意识到：
她们跟着的这个人，是这个圈子里，站在最顶端的人之一。
裴珠泫看着宋昭的背影。
那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可抑制的露出无比崇拜的眼神。
这个男人，真是......
太让人无法抗拒了。
（两个人的确不敢乱写，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