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的短信。
巨魔发给李雅琳的短信。
“我会去《音乐银行》把你打成灰，你等着。”
“我会刮花你的脸，让你上不了节目。”
还有工作人员的证词：
“巨魔经常迟到，有时候干脆不来，让整个团队等她一个。”
“每次都是其他成员替她道歉，替她圆场。”
“演出前失踪，说要去做指甲，打十几个电话不接。”
“李雅琳那时候刚来，被巨魔堵在练习室里骂过。”
“我们当时都不敢说，因为巨魔家里有关系……”
孝敏的眼睛模糊了。
她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那些字还是慢慢变得模糊，变成一片朦胧的光。
一年多。
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被骂“霸凌者”，被抵制，被扔水瓶，被取消行程，被粉丝抛弃，被圈内人疏远。
一年多不敢看评论，不敢上网，不敢打开手机。
一年多咬着牙硬撑，告诉自己没关系，告诉自己总会过去。
可是过不去。
真的过不去。
那些恶毒的留言，那些诅咒，那些“滚出娱乐圈”的呐喊，那些在她们演出时背过身去的观众，那些当着她们面撕掉的粉丝信......
都过不去。
它们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扎了一年多。
而现在...
现在有人在说“对不起”。
有人说是他们错怪了。
有人说欢迎回来。
孝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坐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砸在“道歉”两个字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地站起来，抓着手机冲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孝敏几乎是跑着冲到恩静和素妍的房间门口，用力敲门。
“恩静！素妍！”
“开门！快开门！”
门开了。
恩静站在门口，也是一脸震惊，眼眶红红的，手机攥在手里。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露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膝盖以上白得发光。
素妍从后面探出头，脸上的妆已经花了，明显哭过。
她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深V的领口，锁骨下是一片雪白的肌肤，沟壑若隐若现。
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孝敏……”恩静开口，声音是哑的，“你看到了？”
孝敏拼命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是真的吗？”她问，声音抖得厉害，“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
素妍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握紧。
“是真的。”素妍说，眼泪也往下掉，“我们清白了。孝敏，我们清白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
没有尖叫，没有大喊，只是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
一年多。
一年多啊。
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无处诉说的冤屈，那些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的夜晚......
终于，终于可以放下了。
“是宋昭。”恩静忽然说，声音闷在孝敏的肩膀里，“是宋昭做的。”
孝敏和素妍的身体僵了一下。
“新闻里写了，”恩静松开她们，低头看手机，“是LOEN公布的证据。LOEN……”
她没说完，但另外两个人都懂了。
LOEN。
宋昭是LOEN的会长。
智妍说过，“宋昭会帮我们解决。”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安慰。
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这件事闹得那么大，毕竟巨魔那边那么强硬，毕竟她们已经背着这口锅背了一年多...
怎么可能解决？
可他解决了。
他真的解决了。
“走。”孝敏忽然说，抹了一把眼泪，“去找宝蓝和居丽。”
宝蓝的房间就在隔壁。
敲门的时候，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宝蓝半张脸，眼眶红红的，明显也哭过。
“你们都知道了？”宝蓝问。
三个人点头。
门完全打开。
宝蓝和居丽站在里面，两个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桃子，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宝蓝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睡衣，但睡衣下摆卷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身，皮肤白得透明。
居丽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比孝敏那件还要性感。
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曲线呼之欲出，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睡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脚踝纤细，赤脚站在地板上。
五个人对望着。
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怎么会……”居丽捂着嘴，声音断断续续，胸前的曲线随着她的抽泣轻轻颤动，“怎么会真的做到了……我都不敢相信……我以为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是宋昭。”素妍说，“是宋昭做的。”
“我知道。”居丽哭着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那片雪白的肌肤，“我知道是他……除了他还有谁……可是……可是他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们只知道，那个男人做到了。
智妍的男朋友，用一周的时间，替她们洗清了一年多的冤屈。
不，不止一周。
他肯定准备了很久。
从认识她们开始，从知道这件事开始，他就已经在想办法了。
只是这一周，他一边带着她们跑米国的行程，一边让那边的人把事情办了。
难怪他那么累。
难怪他总是最后一个睡，最早一个起。
他一个人扛着所有。
“走吧。”孝敏忽然说，抹掉眼泪，“去智妍那儿。”
智妍和宋昭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六个人走到门口，孝敏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
智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有点乱，明显是刚躺下又被吵醒。
睡衣很大，下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双纤细白嫩的腿，光裸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精致。
领口有些歪，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肩膀，皮肤白得发光。
“欧尼们？”她一脸茫然，看着门外五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人说话。
孝敏走进去，把手机递给她。
智妍低头看。
看着看着，眼睛瞪大了。
“这是？”
“我们清白了。”宝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哭腔，“智妍，我们清白了。”
智妍的手开始抖。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翻那些新闻，翻那些评论，翻那些道歉。
“巨魔威胁李雅琳的短信……”
“工作人员证词……”
“LOEN公开证据……”
“舆论反转……”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五个欧尼。
五个人都哭得不成样子。
可她们在笑。
哭着笑。
“所以……”智妍的声音也在抖，“所以那些骂我们的人……现在都在道歉？”
孝敏用力点头。
“所以……我们不是霸凌者了？”
恩静哭着点头。
“所以……所以那些粉丝……可以回来了？”
素妍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智妍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眼泪涌出来。
她没哭出声，就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哗哗地流。
一年的委屈，一年的压抑，一年被骂得不敢上网，一年在后台偷偷哭过无数次..
原来可以结束了。
真的可以结束了。
她忽然转身，冲进房间里。
宋昭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下一秒，智妍扑进他怀里。
“亲爱的！！”
她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帮我们洗清的……对不对？”
宋昭放下文件，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答应过你。”
就这一句。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邀功，没有“我花了多大力气”。
就只是，我答应过你。
智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然后吻上去。
很用力，很激烈，像是要把所有的感谢、所有的爱意、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都融进这个吻里。
门口的五个人看着这一幕。
没人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智妍抱着宋昭，吻得忘我。
她踮着脚尖，睡衣下摆往上提了一些，露出更多白嫩的腿，身体的曲线紧紧贴在宋昭身上。
看着宋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看着这两个人，在凌晨的酒店房间里，分享着这一刻的圆满。
宝蓝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羡慕。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经幻想过，会有一个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后来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后来她学会了靠自己。
后来她以为不需要了。
可现在看着智妍，她发现，不是不需要。
是没有遇到。
好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