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还有更多。
各种角度的,各种光线的,各种......
他都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李知恩在他旁边干了这么多事。
她到底拍了多少?
宋昭的巴掌不停落下,节奏越来越快,像在打拍子。
“啪啪啪”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和李知恩的哭声混在一起。
当然,他还有分寸。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
落在皮肤上,疼,但不伤筋骨。
每一巴掌都让臀肉颤几下,留下一层更深的红,但不会留下淤青。
手掌拍下去的时候是平的,指根和掌心的肉先接触皮肤,然后力量均匀地分散开。
直到删掉所有不合适的照片——一共四十七张。
他点开最近删除,又清空了一遍。
回收站的图标变成了灰色,上面显示“0个项目”。
宋昭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松开了压着她的手。
李知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裤裤还挂在大腿中部,露出那片被打了四十七下的臀部。
整个肌肤都红透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有一寸皮肤还保留着原来的颜色。
红得像落日,像火烧云,像熟透的水蜜桃被阳光晒了一整天。
她嘤嘤嘤地哭着。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更委屈的、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
哭一下,停半秒,又哭一下。
肩膀跟着哭声一耸一耸的,肩胛骨在睡裙底下凸起来又凹下去。
宋昭坐在床边,看着她。
气消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小半也被她的哭声弄得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安全。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把留下来的正常照片,通过蓝牙全部发到了李知恩平时用的那部手机上。
传输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走,蓝牙图标在屏幕顶端一闪一闪的。
传输完成。
他把这部粉色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部手机,我处理掉。”
李知恩的哭声大了一瞬,然后又小下去了。
她知道哭也没用。
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床单被她攥出了几道褶皱,从手指的位置往周围辐射出去。
宋昭俯下身,把她小裤裤拉上去,睡裙拉下来。
动作很轻,松紧带小心翼翼地越过那片红肿的皮肤,尽量不蹭到。
但松紧带压上去的时候,李知恩还是“嘶”了一声。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蔡秀彬发了条消息。
“送一管药膏上来。”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双手伸到李知恩腋下,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她趴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颈窝。
鼻尖蹭着他的脖子,鼻涕和眼泪蹭了他一领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哭得太久了,呼吸还没缓过来。
吸一下气,呼一下气,中间夹杂着不规律的抽噎。
抽噎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跟着震一下。
宋昭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掌心贴着她的脊椎,一下一下地拍,节奏很慢,像在哄婴儿入睡。
“李知恩。”
很温柔,教训之后,要哄一哄。
她不回应,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
额头抵着他的下颌,鼻尖压着他的锁骨窝。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她的肩膀抽了一下,没说话。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
沉默。
“试镜练习生,被拒绝了快二十次。第一次试镜的时候唱的是《麻雀》,评委说你的声音太薄,没有穿透力。你回去练了三个月,第二次试镜唱的是同一首歌,评委说进步了但还是不够。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你换了无数首歌,被无数家公司拒绝。”
李知恩的抽噎停了一瞬。
“好不容易出道了,唱《迷儿》,台下没人听。音乐节目录制的时候,你在台上唱,台下观众在聊天。你唱完了,掌声稀稀拉拉的,像拍蚊子。下了台你蹲在待机室角落里哭。”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睡衣。
攥得很紧,指甲透过布料陷进他胸口的皮肤里。
“后来终于红了。好日子、你和我、二十一......一首一首唱出来的。从没人听,到万人场。从被骂音痴,到音源女王。你花了多少年?”
他的手停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发丝从指缝间漏过去,滑滑的,凉凉的。
“5年。”
他自己回答了。
“5年的努力,5年的口碑,5年的形象——就存在这部手机里。手机掉了怎么办?被黑了怎么办?你发ins手滑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
“一旦流出去,你以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李知恩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艺人这条路,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你比我更清楚。”
他的手从她头发里抽出来,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按着。
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渗进头皮。
“我怕的不是绯闻,我怕的是你被毁掉。”
李知恩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发出粗粝的颤音。
“我只是太想你了。”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
眼睛肿了,眼皮红红的,微微发胀。
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一簇一簇的,像被雨打过的花瓣。
瞳仁被泪水泡着,亮得过分,像两块被水洗过的褐色琉璃。
鼻尖红得像草莓,鼻翼上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泪珠,亮晶晶的,颤颤巍巍的。
“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就看着这些照片。”她吸了一下鼻子,鼻翼往里缩了缩,“想你疼爱我的日子。”
宋昭心里一震。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闷闷的、从里往外透的酸。
酸意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眼眶后面。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喉结,软软的,痒痒的。
“米亚内。”他说。
“我道歉。打得太重了。”
李知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额头蹭着他的胸口,蹭过去又蹭回来。
“是我该打。”
宋昭把她抱得更紧了。
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环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圈起来。
她在他怀里显得很小,肩膀窄窄的,脊背薄薄的,整个人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我接下来会放缓节奏。”他说,“LOEN的日常运营交给专业团队,我只管大方向,会有很多时间用来陪你们。”
李知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那……”她咬了咬嘴唇,下唇被牙齿压了一下又弹起来,“能陪我多久?”
“很久很久。”
李知恩的嘴角翘起来了。
翘起来的弧度很小,嘴角只往上提了一点点,但整张脸都因为这个小小的弧度变了。
肿着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卧蚕在眼底下鼓成两粒小小的糯米。
门铃响了。
宋昭把李知恩轻轻放在床上,让她侧躺着,然后去开门。
蔡秀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管药膏,还有一小袋冰袋。
她的目光越过宋昭的肩膀,极快地扫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后立刻收回来,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冰敷一下再涂药,效果好。”
她把东西递过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门关上了。
宋昭回到卧室,先把冰袋包在毛巾里,敷在李知恩的臀部。
冰袋贴上滚烫的皮肤,她“嘶”了一声,臀部肌肉缩了缩,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冰了十分钟,他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
药膏是透明的凝胶状,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的手指贴上她的皮肤。
动作很轻。
指尖蘸着药膏,在她臀部的红肿处画着圈。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往中间涂。
指腹下的皮肤烫得厉害,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热度从里面往外透。
每画一个圈,她臀部的肌肉就轻轻缩一下。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的手指凉凉的,药膏也凉凉的,贴上烫烫的皮肤,温差让她不由自主地缩。
涂完了。
他把她小裤裤重新拉上去,然后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她自动调整了姿势,侧躺着,臀部悬空,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被子蓬起来,形成一个温暖的小空间。
李知恩的呼吸慢慢平稳了。
吸气,呼气,中间不再夹杂抽噎。
宋昭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李知恩醒了。
她先是感觉到了温度——暖烘烘的,从身前传过来。
宋昭的胸膛贴着她的脸,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稳。
然后她动了动腿,臀部传来一阵钝钝的感觉。
不是昨晚那种火辣辣的疼了,是一种像运动过度之后的酸胀。
肌肉还记得昨天挨过的打,但已经不疼了。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身子,动作很轻,像一只怕吵醒主人的猫。
先把手从他腰上拿开,再把腿从他腿上挪下来,最后把压在他胳膊底下的头发一根一根抽出来。
然后赤着脚走进浴室。
脚底板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睡裙的下摆蹭着大腿,皱巴巴的,昨晚穿着睡了一夜,压出了好多褶子。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在她身上。
水流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淌过锁骨,淌过胸口,淌过小腹,在小腹上分成了好几股,像河流在平原上分流。
她仰起头,让水打在脸上。水珠在睫毛上聚成一颗一颗的,颤颤的,亮亮的。
嘴唇上沾着水,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洗完了,她擦干身子,裹着浴巾出来。
浴巾在胸口上方掖了一下,露出一截白嫩的肩膀和锁骨。
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肩膀上,锁骨窝里也积了一小滴,亮晶晶地晃着。
宋昭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到她从浴室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嘴唇贴上了她的。
她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掌心贴着他胸口的肌肉,用了点力。
嘴唇往旁边偏,躲开他的嘴。
“去洗澡。”
宋昭被她推进了浴室。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看昨晚宋昭传过来的那些正常照片。
她点开相册,一张一张地翻。
都是很正常的合照。没有大尺度的了。
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臀部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不是真的疼——是身体记住了昨晚的感觉,条件反射一样。
像被烫过一次之后,看到火就会缩手。
她放下手机。
宋昭的手机震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备注是“#爱心努娜#爱心”。
努娜?
李知恩的手伸过去,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昭昭,你看网上舞台的评价了吗?kekeke,都说我俩在交往呢~”
金泰妍?
李知恩的嘴角勾起来了。
嘴角往上翘,翘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弧度里藏着一点得意,一点报复的快感,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喂,昭昭——”
“呵呵,那骂你的一定也很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秒很短,但在这通电话里,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金泰妍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呼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股子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往外挤的力道。
“李知恩?昨晚你和他在一起?”
“对啊。”李知恩的声音轻飘飘的,“昨晚他可粗暴了,弄得人家好痛哦。”
说的是打屁股。
但金泰妍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脑海里画面自动拼起来:
宋昭和李知恩,深夜,在一起,粗暴,痛。
拼图的碎片一片一片落进位置,拼出一个让她胸口发闷的图案。
昨晚宋昭和朴振英一起走了之后,她想着年末舞台这么累,他又要商量股份的事,就回宿舍了,不打扰他。
洗了澡,敷了面膜,躺在床上刷手机,还给他发了消息说“辛苦了早点休息”。
结果,他陪李知恩这个坏女人去了?
电话那头,李知恩还在继续。
“他现在在洗澡呢。”
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在伸懒腰。
尾音往上挑着,挑到一半又落下来,落在一个让人想打她的弧度上。
“看来,他很喜欢我的身子。哎呀,真烦恼啊,等下希望他能轻点。”
“呀!!闭嘴!!西八,你发什么烧呢?”
急了急了。
听着电话里金泰妍气急败坏的声音,李知恩得意极了。
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卧蚕在眼底下鼓成了两粒饱满的糯米。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
浴巾在她胸口掖着的地方松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锁骨下面的皮肤,那一片皮肤白嫩得像豆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生气吧?想打我啊,来呀。”
“呵呵,反正我们也打过一次,上次你就没打过我——”
“你放屁!!!上次我没打过你??”
金泰妍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咬牙切齿,“哎西,也不知道谁被打哭了,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地板上全是你的头发,你没看到?是瞎子吗?”
“你在说你自己吧?”
李知恩冷哼了一声。
“身上没有二两肉的纸片人,我一只手就能打赢你!”
“呵呵,”金泰妍冷冷一笑,“真是搞笑,你个小矮子,忘了你哭的样子。”
浴室里的水声变小了。
花洒关掉了,只剩下排水口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知恩偏过头,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磨砂玻璃门后面,宋昭的人影在动。
在拿毛巾,在擦头发。
她收回目光,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
“不和你说了。你要继续听就听吧。”
她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话筒能收到,带着一种刻意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暧昧:
“告诉你哦,接下来,像你这种小孩子,最好不要听。”
她把手机随手一扔。
手机落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屏幕还亮着,通话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
金泰妍气得胸疼。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涨涨的。
一股气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顶到鼻腔里,顶到眼眶后面。
她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但脑子里的词汇量突然不够用了。
“呀!!莫?什么意思?”
“呀!李知恩!!”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李知恩的声音,但不是在跟她说话。
“呀,你别急嘛,衣服脱了。”
宋昭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语气是那种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像是在哄又像是在逗的语气。
“哎呀,让你别急了。”
床垫响了一声。
又响了一声。
然后传来李知恩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声。
哼唧声被刻意放大了,像是知道电话还通着,专门表演给谁听的。
“呀!西八!李知恩!你个贱女人!!”
金泰妍猛地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墙上,“啪”的一声,屏幕碎了。
碎片从撞击点往周围辐射,像一朵透明的花。
电池盖飞出去了,落在床头柜底下。
手机残骸掉在地上,又弹了一下,终于不动了。
宋昭停了一下。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模糊,隔着一层东西传过来的。
像是谁在喊,声音尖尖的,带着怒气。
但仔细听听,卧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沙沙声,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还有——李知恩急促的呼吸声。
她躺在床上,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堆在腰际。
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肩膀、锁骨、胸口——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腹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小腹平坦光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肚脐像一小枚浅浅的漩涡。
腰侧的线条收得极紧,从肋骨往下画出一道流畅的内弧,然后在胯骨的位置微微展开。
“别发呆了,继续啊。”
她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手掌拍在他胸口上,力道不重。
嘴唇微微撅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宋昭放下疑惑,俯下身,吻住了李知恩。
嘴唇贴上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她的嘴里有牙膏的薄荷味,清清凉凉的。
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还湿着的头发里。
......
少女时代宿舍。
帕尼正在卫生间里,坐在马桶上,用小号刷手机。
屏幕上是今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写着“年末舞台宋昭帕尼热舞,网友:太甜了”,配图是他们俩在舞台上对视的瞬间。
她正要点开评论区,点点赞,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啪!”
然后是金泰妍的骂声。
帕尼赶紧搞定,提起裤子跑出来。
卧室里,金泰妍趴在床上,脸埋在胳膊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唧唧的。
手机残骸散落在墙边,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电池躺在衣柜底下,后盖飞到了床底下。
“泰妍啊,怎么了?”
帕尼蹲下来,双手扶着金泰妍的肩膀。
金泰妍坐起来,用手背擦掉眼泪。
“帕尼。”
“嗯?”
“跟我走。”
帕尼眨了眨眼睛。“去哪?”
金泰妍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衣架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地响。
她从里面抽出一件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胸口。
“打架。”
帕尼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下巴往下掉了一点。
金泰妍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帕尼愣了一会儿,急忙追了上去。
金泰妍已经把运动鞋从鞋柜里拽出来了,穿好鞋。
鞋带系得很用力,手指拽着鞋带交叉、拉紧,再交叉、再拉紧。
系完之后站起来跺了跺脚,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闷的“咚、咚”。
“等、等一下——”帕尼有些懵,“跟谁打?”
金泰妍拉开门,冷风从走廊里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碎发扬起来的时候,露出她光洁的额头,额角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李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