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桃花坞。
陆承宇一大清早起来,陪着去机场送了刘皓存,最后在车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搂着脖子,亲了又亲才肯松开手,全无昨晚的疲态,反倒像一株被浇透了水的小白花,粉嫩嫩俏颜都在发着光。
刘皓存一直磨蹭到卡点才走,送完人之后,他顺道等了等,等接到从横店杀青回来的陈嘟灵。
这会儿,沈滕已经来公司里,帮忙招呼人了。
沈大爷昨天下午喝完那顿大酒之后,直接回酒店睡了一整天,今天就彻底满血复活。
他身上没有通告任务,一大早就溜达到公司,来瞎逛,逢人就唠嗑,这劲头足!
要不是文野手里还有后期要赶,被陈梓希一通电话硬生生拽了回去,不能一起浪,不然这俩人凑一起,那真是两大祸害!
而贺明和袁泷就没那么幸运了,住公司加班这么久,好不容易回去补个觉。
一来公司,被沈大爷逮了个正着,一顿唠,俩人差点忘了手里还有正事。
还好郭麒林和吴垒前后脚到了,两个年轻人的出现,总算转移了沈大爷的注意力,解了围。
桃花坞所在楼层更高,会客区位置绝佳。
C型沙发围了一圈,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和陆家嘴的天际线,上午的阳光从江面上反射进来,散在落地窗上,像一层流动的碎金。
沈大爷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主位上,那个位置正对着整面落地窗,背靠书架。
两侧的沙发呈环抱之势往两边展开,谁坐在这里,谁就是整个空间的视觉中心。
他一坐下,双手往沙发靠背上一展,跷起二郎腿,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说起话来,拿腔拿调的:“小垒啊,你初来乍到啊。”
“在我们公司里,你知道最讲究啥吗?”
“不知道。”
“哎!你得会喝酒!”
郭麒林坐在旁边,听着滕哥刻意操着自己平时说话的口音,忽悠着吴垒。
他面上的表情要多怪,有多怪:“滕哥,你可不能乱教啊,这不是霍霍我兄弟吗?”
沈滕乐呵呵地看着一脸茫然的老实人吴垒,看着对方这副纯良模样。
他表情真的不能再真了,语重心长地继续往下忽悠:“什么叫乱教!”
“你小子这就不懂了。”
“我跟你讲啊,在陆总公司,什么都好,说出去倍儿有面儿,走到哪儿人家一听你是觅山河的艺人,那眼神都不一样。”
“但这事儿好不好?不好!”
“因为你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人家一认识你就想请你喝酒。”
“这酒量不好,三两杯下去你就倒了,万一场合里有几个不怀好意的蜘蛛精...”
“诶!那你可就危险了,贞节不保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吴垒脸色涨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郭麒林听着这番话,再看着坐在旁边的吴垒,比他还小三岁,白面小生一个。
跟人家说这些真的合适嘛!
他嘴也挺毒:“滕哥,你啥时候成我哥的人了?艾仑哥知道你叛出开心麻花了吗?”
“要不要我跟他唠唠这事?小心艾仑哥回公司打你小报告。”
“你这小子!”
“昨天好歹跟你滕哥是战友吧,在同一张桌子上并肩拼酒的交情,你这做事不地道啊。”
沈滕嘴里还在调侃,但表情反而愈发得意起来:“你哪里懂啊,你滕哥我的综艺约,早就移过来了。”
“要我说你小子,都混到我们节目上当常驻嘉宾了,不如干脆点,把综艺约也一道签过来算了。省得以后两边跑,麻烦。”
“滕哥,你这...”
吴垒不是很懂,郭麒林的表情先是惊了一下,沈滕的经纪约移到觅山河来了?
这事儿,在圈里可没有传开!
嘶~这什么意思?
开心麻花的根在京都,跟魔都隔着千里万里,也愿意往觅山河这边靠过来了?
昨天沈滕就看得出,陆老板对郭麒林挺看好的,这小子人机灵,反应快,嘴也严。
在娱乐圈里,这种听得懂话、管得住嘴的年轻人是稀缺品。
他也没打算瞒着,但有些事点到为止:“知道就好,别出去说就行。”
“这事儿现在只有几个人清楚,合作还没有铺开,要是被有心人逮到机会,乱编排,那意思就变了。”
“这我懂。”
郭麒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半个字。
沈滕看他这副一点就透的样子,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子。
“我跟你说,你看看人家小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