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
伍晨愣了一下，看着桌上那张账号卡。
他认识那张账号卡。
那是晓枪的账号卡。
他在无极待了这么多年一直用的就是这张卡。
他看着那张卡，没动。
陈国荣也没催，只是把手收了回去，靠在椅背上。
“东西能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说最后的话，
“该散的，总得散。”
说完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
何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去，
“老板，我送您————”
“不用。”
陈国荣摆了摆手，没回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我认得路。”
他拉开门，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微微偏过头，目光看向何安和伍晨。
“你们…………”
伍晨也在陈国荣的声音下抬起头。
陈国荣看了眼伍晨，沉默了两秒。
最后只是说了句，
“保重。”
然后就走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嗒嗒嗒的，不急不慢。
渐渐行远。
何安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宛如一尊雕塑一般。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机器声还在嗡嗡作响。
伍晨在目送陈国荣离开后也起身。
看着桌上那张账号卡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他伸出手把卡拿起来收进口袋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
随后走到何安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安没动，像是没感觉到一般。
伍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过了好几秒。
何安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伍晨，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复杂。
显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一切发生的事情。
他自以为在无极最后的最后摆了兴欣一道。
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伍晨看着他那副样子，有些不忍。
他可以理解何安的心情，非常能理解。
但是犹豫了一下后，伍晨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何安，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何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事？”
“兴欣那边，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义斩和兴欣什么关系，你在网游里可能不太清楚，但我还算清楚。”
“这两个公会，基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看着表情已经微微有些变化的何安，伍晨有些于心不忍的继续说道，
“所以那些银装、材料、公会账号，卖给义斩跟卖给兴欣，其实没太大区别。”
“有很大可能，这次义斩的采购会有不少银装和材料会流入兴欣那边。”
“你也知道，有些材料有些职业是不需要的。”
“像义斩这样的人命币战队只会更加不需要那些材料。”
“那而兴欣…………又有七八成可能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