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玉煜身为仙道中人,对俗世血脉之缘看得很淡,可再次面对羽太师时,他表情依旧不太自然。
羽太师是真的对“银月血脉”没啥感觉,一丁点都没有。
见他眼神闪烁,她没有多想。见到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不济,状态不佳,羽太师反而一点不意外。
昨夜梦境模拟,这家伙连着被项羽阵斩几百次,若还能淡定自若才有鬼。
见羽太师神色淡淡,玉煜深吸几口气,重新恢复过来,开口道:“太师,我有秘事与你商量。”
羽太师有些奇怪,“若是为了项羽之事,不用在意机密。有些事儿,那群神仙早知道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拉开梦境之门帘,将她和玉煜所在的现实拉入迷梦之中。
玉煜这才将昨夜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没说蒙氏家族狗血剧,也没谈银月家族伦理剧,只说找蒙毅借走属于他娘的遗物。
呃,这厮还在羽太师面前特意强调了“我娘的遗物”。
“蒙将军明明传授了我虚空留印的技巧,我基本能理解,但就是练不成,是什么缘故?”
“你将蒙将军传授你的经验跟我说一遍。”羽太师有点惊讶,也有些欢喜,连忙去查看“百万义父之蒙毅篇”。
果然,“强杀蒙毅之法”有了新的变化。
可她拜了太多义父,现如今尚且活着的义父,数量就超过了百万。蒙毅实力出现变化,她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也就没用紫府重新推演强杀之法。
一边听玉煜讲述“蒙毅感悟”,羽太师一边掏出“阴阳返魂扇”,给自己套上超级DeBuff,使得紫府能推演出更多蒙毅身上的力量之秘。
同时,羽太师还分心留意了一下另外几位“小白鼠”。
她很失望,武道境界更高的蒙恬,反而没入门。另外几个大气运、高天赋的猛将中,也只有章邯似乎有点变化,但实力提升不明显。
——或许可以将蒙毅的经验传授给章邯,让那小子潜伏在暗中猥琐发育。
羽太师心里思索。
等烈阳王说完,她慨叹道:“唉,到了魔神法相这一境界,的确太吃天赋。就仿佛仙骨之于天仙道,没有仙骨,拿到天仙道法也难以入门。”
玉煜道:“应该和天仙道不太一样吧?天仙道有天眷,成不了天仙,也能屈就地仙或者散仙。
破碎虚空的武道,完全不受老天爷待见,连入门都难。”
“破碎虚空?”羽太师愣了愣,摇头道:“谁说要破碎虚空了?虚空留印之后的境界,不是凭武道意志打碎盘古天道,只是挣脱心灵上的枷锁。”
“破碎虚空是蒙将军说的,他说自己是穿越者,来自破碎虚空的时间海时代。”玉煜没任何心理障碍,将自己便宜老爹的老底揭示出来。
羽太师感觉有点奇怪,蒙毅那厮似乎与我有点像?不过,我可没有什么伴生“时光镜”,我的穿越~~~
羽太师纠结了。
到了她如今的境界,对当年的穿越之事反而越发弄不明白了。
她缓缓开口道:“在我们盘古世界,时间从命运中抽离,是一个比较开放的领域。
就连城隍庙里的功曹神、游神,也能掌握时间的力量,能通过时间看到过去与未来。
可恰是这种开放、开源,让时间失去了神圣性。
看看三界大仙大神对天命的重视程度。
圣人既然将时间维度面向三界修士开放,说明时间对命运的影响已经很小。
蒙毅将军所见‘破碎虚空时代’,大概只是无数可能性命运中的一个。
不等于盘古世界将来真的会进入‘武道巅峰、破碎虚空’的时代。”
大道规则就是大罗道的命根子,但凡盘古世界还存在一个大罗金仙,都不会允许武者一拳打碎大道。
若是去了小千世界、中千世界,或许能试一试。但小千世界的大道只是盘古大道的影子,将它打碎有什么意义?
“烈阳王,你详细说一说蒙将军穿越时空之事。”羽太师又好奇问道。
玉煜将自己听到的,以及自身的理解,仔细讲了一遍。有时候羽太师还会打断他,对某一问题详细询问。
也亏得玉煜已经掌握日月镜的基本力量,有了实践,感受很深,才能回答羽太师的疑问。
“时间维度虽开放,但想要深入,很难啊!”羽太师心生向往,又有所明悟,“日月镜联通的时光海,有点像梦境维度。
梦境维度也对三界众生开放,开放度还要超过时间维度。
梦境中有梦境生灵,有无数散落于梦境的残缺意识。
那些残缺意识多存在于一片片迷梦中,而一些梦境,也充满预见性、能暗示未来。”
玉煜眸光一闪,试探着问道:“日月镜就在我手上,太师要不要研究研究?”
羽太师好奇道:“你拿来我瞧瞧。”
今日之前,她对日月镜并无多少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