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谬的一切,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杀了他们,通过某种手法假冒了身份,混入了茶会!
“这也是我劝你不要死磕那个猎人的原因,参谋部几乎全员认定,那两个混进来的人,才是真凶。”
贤沛中将叹了口气,似乎看到了功劳又被参谋部的人捞走一截。
朝隐难以置信,急忙说道∶
“他们,他们有可能是和那个猎人一伙的啊。”
“如果是一伙的,那为什么他们不跟着十二王子进来,而是舍近求远冒名顶替,最后露馅呢?以那个猎人对十二王子的控制程度,让她多带几个人也不难吧?”
贤沛中将一语点破朝隐的逻辑漏洞,随即也懒得多说什么,当即拍板道∶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性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查清楚当晚这两个混进来的人的身份,不要做多余的事,这是命令!”
“是!”
听到命令二字,朝隐条件反射地行了个军礼,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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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王子行宫,阁楼图书馆。
昏暗的环境里。
木木泽踮起脚,奋力一抓,从积灰的书架上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旧书。
这本书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封面到处都是陈旧的痕迹的和某种啮齿动物的牙印,显然上了年头。
在书的封面有两个模糊不清的大字,在灯光下照了半天,才隐约可以认出是【内史】二字。
“这就是我们回可罗一族的宫廷内史,里面的内容我也没看过。”
木木泽将那本书递给狄亚,道∶
“这本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这里的,可能是好几代前的某位王子放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得清楚。”
狄亚盘坐到地上,将书放下,掀开第一页。
虽然有些粘连,但好在书页都涂了蜜蜡,没有损朽。
“看的清楚字就行。”
狄亚这样说着,正要仔细研读,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挤进了他怀里。
木木泽调整了下角度,满意地用头顶顶狄亚的下巴,乖巧地缩在他怀里,跟着看了起来。
‘这样容易起反应啊……’
狄亚有些尴尬地用波纹控制肌肉,调整了一下弹道,防止顶到木木泽,但也没有出声阻止对方的亲近。
自从昨晚表白后,木木泽对他越来越主动了,虽然本来也没有设防过。
而之所以现在他们窝在阁楼看这本回可罗一族的秘密内史,则是狄亚要求的。
自昨晚从王殿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在回想那些历代国王,比如巴比伦国王,加茨林林国王等等。
这些人还活着,历代的卡金国王还活着,那……最初的国王呢?
那个具现化出来了【壶中卵】,一手设计了养蛊般的王子继承仪式,将卡金带向辉煌的天才——
他还活着吗?
如果还活着,那算下来年纪恐怕比传说中的东·富力士还要大了。
这种不可思议的延寿技巧,又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显然得到这种技巧的巴比伦国王称之为诅咒,波纹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些不可思议的谜团萦绕在狄亚脑子里,让他根本做不到冷静下来。
无法,他只能试着先去了解那些历代国王的生平与轨迹。
“居然还是章回体?这不是我们家的内史吗,怎么弄的和小说一样?”
木木泽看着书,发出疑问。
狄亚也是一头雾水,卡金王室也太奇葩了。
没办法,只能将就着看下去。
作为一本记录皇家历史的书籍,只能说《内史》至少在内容上,真实性还是有的。
“第一章,王来到。”
“最开始的时候,回可罗帝国还不叫回可罗帝国……”
众所周知,卡金帝国是超古代文明,原本的国名便是以皇族的姓氏来命名的。
只是在30年前左右,纳斯比国王借着号称【史上最和平的政变】——真林官事件——实现了政治体制变革。
卡金从此由帝国社会主义转为议会民主主义,并将皇室的名字从国名里剔除,此后卡金的经济开始一路猛增。
回到《内史》的第一章——
三百年前。
卡金的第一代国王,出生在名为【纽德里】的贫穷的山村里。
他身体瘦弱,意志不坚定,却在七岁时取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
他踢死了自己养的猫。
初代国王说,所有的强大都来源于对比,那让瘦弱不堪的他建立了广袤无垠的自信。
那时纽德里的人口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人,所有人都麻木而残忍的活着。
他们偷窃的偷窃,卖身的卖身,酗酒的酗酒,赌博的赌博,互相猜忌,自怨自艾,勾心斗角。
那时的天气似乎永远阴沉,下着从夜晚到白天的连绵小雨,整个村子泥泞不堪,家具总是积灰和发霉,即便擦干净了,不过不了多久又会烂掉。
那里的人沉溺在等死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直到有一天,远方的商人到访了山村,带来了远方正在采掘金矿的消息。
初代国王幡然醒悟,说服了所有人捐出家产,砸烂了带不走的家具,堵死了后路,义无反顾地带着所有人冒着暴雨离开了家乡。
几个月以后。
这些人最后只有初代国王活着来到了“金矿”。
但那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马圈。
后来没人知道初代国王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勾搭上了马场主人的妈妈,然后就带着五十匹好马和百来号壮丁去了邻国征战。
十年后。
初代国王成功窃国,将其改名为——回可罗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