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吼一声,右手猛地向身边探去!
就是现在,就在这里!
用隶可湖变身的【放大器】,将这股扭曲变态的欲望放大,然后一口气统统发射出去!
忽然。
嗡——
奇怪的声音响起,帝提巴一愣,右手抓住了一条胳膊——
隶可湖的胳膊。
‘不对呀,隶可湖变身的放大器,应该是喇叭形态才对,什么时候长了手了……’
帝提巴愣愣地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时站在隶可湖身后的猎人,他用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帝提巴,若无其事地收回拳头∶
“鬼叫什么,你这小丑。”
方才这女的好像要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一门炮,以防万一狄亚直接时停给她宰了。
‘他怎么在隶可湖身后,他在干嘛?隶可湖呢?’
帝提巴恍惚地看向身边的无头尸体,观察了老半天,才发现那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月光不太清晰。
但狄亚投下的天光很好的弥补了这点,让帝提巴得以清清楚楚地看清楚隶可湖的惨状。
她的头颅整个被锤进胸骨,天灵盖被人一掌击碎,两颗漂亮的眼珠像弹珠一样“咻”地弹射到了不知道哪里。
‘隶可湖死了……’
帝提巴的动作直接僵在了原地,浑身无法发泄的欲望与无尽的失落拥堵在心中,让他大脑混沌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一年。
那股钻心的疼痛终于如约而至。
帝提巴张大嘴巴,不自觉流出泪来,哭声像沥沥小雨∶
“我都起来了,妹啊——”
“你不还要吃火锅嘛,这,这还咋吃啊——”
刹那间,往日种种的美好,在他此时被欲望挤满的大脑里,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恢复了一丝清醒的思考能力。
帝提巴看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天光不断落下,将他照得宛如神明:
‘发生什么,我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隶可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可是任务必须完成……’
狄亚看着神情恍惚的帝提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便上前踢断了他的四肢。
啪!
狄亚抓住帝提巴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说清楚让你死的轻松些。”
帝提巴忽然惨笑一声:
“呵,跟我一起死在这欲望下吧!”
说着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念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实质化的粉色烟雾!
呼!
那烟雾出现的瞬间,狄亚眉头一皱,波纹感应不断发出震荡!
‘毒气?【The World】!’
他果断再次发动时停,屈膝向后一跳,身上突然白光一闪,出现了一条白色的镶着金边的长袍【无菌服】!
‘如果是念能力制造的毒,那这身衣服足以抵挡……’
狄亚感觉退到安全距离后,也没管4秒是否已到,便解除了时停效果,看向那个奇怪的敌人。
啪嗒。
帝提巴的身体像一袋垃圾一样掉在了地上,还在不断冒出粉色烟雾。
他挣扎呜咽着,咬碎了嘴中的病毒瓶,却转头看向已经跑得老远的狄亚的方向,眼中顿时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又发生了,这种仿佛时间被跳过了一样的事情,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个距离,病毒根本来不及传播到他那边就消散了……’
怎么办,他的一切打算都成了泡影,任务也完不成了,敌人甚至毫发无损,连他的念都影响不了对方一点!
帝提巴能清楚地感觉到,因为自己刚才绝死的爆发,他的生命已经走进了死胡同,过不了多久就会消亡。
他不禁绝望地祈祷着∶
‘我的念啊,再多坚持一会儿吧,至少,至少要影响那个人哪怕一秒钟啊……’
死亡,本就是他们卡金士兵的必修课。
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真正让他不甘的,是哪怕到死,他都没有对那个猎人造成任何伤害!
当一个人千方百计要针对一个人,但实际上他甚至没有资格被敌人记住名字时,他的绝望就只有自己知道。
帝提巴能清楚地感觉到,病毒已经在他体内以恐怖的速度繁殖生长,不断蔓延到血管与肌肉中。
没过多久,仿佛灼烧般的疼痛便从骨头缝里钻出,他的肌肉一阵阵抽搐发紧,体温一路飙升!
霎时间,帝提巴眼珠通红一片,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在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
仿佛一只真空吸尘器不断吸着他的血液一样,只一片刻,他身上的衣服就被这密密麻麻的血珠完全浸透——成了真正的【血衣】!
踏……踏……
突然一阵天籁般的脚步声响起。
等死的帝提巴忽然心一跳,竟见到那人在向他走来!
‘是了,他一定觉得我已经快死了,想来检查我的尸体或听听遗言!’
其心中顿时生出一片狂喜——那个猎人竟然自投罗网!
果然,越努力越幸运,这下子,有机会完成任务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狄亚不断缓步逼近,头顶的天光越来越亮。
十米,八米,六米……
进来了!
【血衣病毒】的斩杀圈——五米!
结束了,病毒已经传染到了他的身上了……
帝提巴忽然注意到了狄亚身上的白袍——刚才隔远看不太清楚款式。
现在离近了一看,这衣服……怎么有点像加大加长款的【无菌服】?
狄亚慢慢走到帝提巴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病毒?真是严重的感染,你不会直接吞了进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帝提巴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跌落谷底,只能死死地盯着狄亚,绝望地带着满心疑问咽下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