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光自碰撞的中心点席卷而出,肉眼可见,一道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携带着无匹的冲击波,急速扩散了开来,只一刹那,便吹到了马哈、贝蒂、尼特罗与桀诺的身前!
【硬】!
四人面色一变,齐齐祭出了【硬】,形成一面护盾,挡在身前!
但此番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扑到他们身上,不啻于被一座大山兜头砸中!
眨眼就将,除马哈以外的所有人吹飞了出去.........
“呲...呲........”尼特罗与桀诺不停的倒退,一个噔噔被推着向后倒退了一百米,一个一百二十米...待两人勉强稳住身形,再抬眼看向前方,
唯有马哈拉住了贝蒂,未退一毫,其余如布鲁克·赛尔、西弗勒斯、布雷克·肖等人都纷纷向后倒退了几十米,至于其他人,除有数的几个站在马哈身后第二排的那些人以外,剩下万万之众,尽数在冲击中,化作了飞灰,欣慰的被爆炸“拍出了”梦境,化做记忆,重归马哈之身!
“这威力,不亚于...贫者的蔷薇!”
高温在周遭萦绕,爆炸的余光一浪接着一浪如涟漪散开.......
尼特罗终于止住了脚步,深深朝着爆炸的中心点看去,情绪起伏之间,满是惊疑...只一刹那,便被罗伊的这一刀给惊到了!
“叮铃铃.......”心头有警铃在响,当世“人类最强”悄然抚摸了一下胸口,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所及——
两具千疮百孔的身影,屹立在核爆之中,一只没了半边身子,只能勉强杵着刀,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另一只,浑身破破烂烂的全是被核爆形成的巨大能量贯穿出来的孔洞,硬撑着没有倒下,剩下一只眼,死死盯着罗伊,目光既有欣慰,又有满意,还有说不完的释然.......
“果然,是核爆的一刀........”
“咳咳.......”席巴咳血,抖如筛糠,终于站立不住,张开双臂,缓缓向后栽去.......
男人似是解脱,又似是从倔强中解放了出来,悠悠道:“你赢了,儿子........”
罗伊嘴角溢血,剩下半张脸抽动之间,一个踉跄,朝地上扑去,浑身的念气随着这一刀斩出,一如山本元柳斋重国昔日告诫他的一样,只此一刀出,之后战斗再无余力...艰难扯出了一道笑容道:“承让了父亲。”
随手,再也维持不住【幻术】,
主动脱离,
致使梦境空间开始崩塌........
“咔...咔...咔........”梦境如镜,开始碎裂........
贝蒂依偎着马哈道:“马哈,你知道吗?或许,他真的可以呢?”
“踏...踏.......”
“王后说的没错,恭喜王上,后继有人!”
崩塌的梦境中,以布鲁克·赛尔、西弗勒斯、布雷克·肖三人为首的旧部,率着零星剩下的几人推金山倒玉柱,跪在马哈身后,大声恭贺道。
一旁,尼特罗并桀诺沉默看来.......
马哈小小身躯佝偻着甚至都没有罗伊脖子高了,没有说话,只是扬起嘴角,越扬越大,痛快的大笑了起来...
“嗬嗬嗬...哈哈哈........”笑声穿透空间,直入云霄,经久不绝,直至——
“啵~”的一声,梦境破碎,众人分别自梦境中回归现实,方才消散........
“嗡........”扑向枯枯戮山的瞳力消散,徐徐写轮眼自罗伊的眼瞳中散去,当意识回归,体内念气被抽得一空,须佐也再也维持不住,伴随着罗伊虚弱的睁开双眼,即刻崩溃........
“咔...咔...咔........”
“姐姐,那巨人好像要碎了!”
枯枯戮山深处的一棵大树上,酷拉皮卡借着酷拉静的【凝】,仰望天空,注意到【须佐能乎】从头到脚开始溃散,偏头看了酷拉静一眼。
少女高马尾披在脑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好看的双眸中泛着淋漓波光,仿若未觉,直将一颗心全系在了那面色蜡黄的少年身上。
“孜婆年大人,少爷他没事吧?”
“你不关心他的输赢?”老管家两条粉色的马尾辫披在脑后,居高临下看了酷拉静一眼,提醒道:“少爷输了,家主的位子也许就不是他的了........”
“可是,我不在乎啊~”酷拉静展颜一笑,“我只要少爷好好的,他到哪,我去哪。”
孜婆年一怔,伸手轻抚少女额头,跟着慈祥的笑了:“孩子,你说的没错,”
“那些都不重要,少爷值得更好的,也...已经拥有了更好的.......”
老管家羡慕的看了酷拉静一眼,又分出一道余光,隐隐朝着管家别墅看了一眼.......
山腰处,坐落着的那栋管家别墅中,属于梧桐的那间卧室,骤然绽放出一道激动的血芒,映照着整个房间血光交织,瑰丽非常........
“少爷,”
徐徐一声呢喃淹没在了风中.......
天空之上,大日之下,彼时,座钟敲响整点的报时.......
上午九点,红日已然越出天际,开始炙烤大地........
暑气蒸腾之间,叫席巴感受到了一股燥热,
男人自梦境空间中挣扎睁开双眼,恍然间看向前方,那个与他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艰难冲他一笑,人跟着踉跄了一下,倒头朝着地面坠去!
席巴身形倏忽一闪,脚下完美级“暗步”展开,眨眼扑到罗伊身前,探出一臂,将他抱住,人生破天荒,冲他展露出了笑容:“这次的拥抱,”
“以后,还会被你当做笑料吗?”
罗伊置身于虚弱中,艰难扯了扯嘴角:“请容我狡辩,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取笑父亲。”
“是吗?”
“是。”
“唔,”席巴不语,只是笑着,
抱着罗伊踩着风旋儿向地面落去.......
不久,再入清潭上,入目便看到一头垂落至腰际的黑发,兔起鹘落之间,漫步走了过来........
“谁赢了?”伊尔迷涉水而上,缓步来到席巴和罗伊身前。
父与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