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祖龙的“最后根基”是什么?
羽太师陷入沉思。
按照她自己研究的祖龙秘法理论,龙气乃人气与地气的结合,所以一般而言,龙脉的根基有二:一是承载龙脉、提供精纯地脉之气的风水宝地,二是人气。
而大秦祖龙所在秦岭地脉,此时状态完好,没出现任何问题。
那么,秦岭祖龙消散,是因为人气散了。
或者说,人心散了。
一国之龙脉,就是一国之人心的力量汇聚。
“既然是最后的根基,说明对‘人心’进行了拆分。如果对‘一国之人心’进行详细的拆分......“
穿越者的羽太师立即想到了“阶级划分法”,然后简单地将其分为百姓、贵族、皇族,呈上中下三层金字塔结构。
真实的大秦阶层,应该还要更加复杂。
比如,同为百姓,也有地方豪强、大商贾、市井之徒(手工业者,小商贩)、方外之人、江湖游侠、失业流民、富农、贫农的区别。
他们虽同样是老百姓,在这次天地大劫中对大秦的态度却很不一样。
像是游侠与豪强,即便太平时节,他们也想搞事。
游侠的生存基础是搞事,地方豪强需要动乱来跨越阶层。
这类人只会觉得十年仁政威胁到他们搞事,不会因为大秦朝廷推行十年仁政而放弃搞事的想法。
故而反秦义军中,多是这类人。这类人还在反秦联盟中身居高位,因为他们不仅喜欢搞事,还有能力搞事,比如,英布、彭越、刘季、张耳、陈馀......
十年仁政对普通农民影响最大。
农民获利最多,不仅免农税,还免除徭役,粮价稳定,铁盐等日常用品的物价降低。
百姓中不同成分的人,对大秦的态度不一样,按理说对龙脉的影响也不同。但羽太师并没将‘百姓’继续细分,因为大秦祖龙早在变革出现前,已经死透了,死了十年。
死人不能呼吸,死掉了龙脉也不能吸纳新的“人气”,产生鲜活的龙气。
在小羽来到神州之前,大秦应该已经彻底失去了民心。
百姓之人气,无论是农民之人气,还是江湖游侠之人气,大秦祖龙都失去了。
等小羽成为大秦太师,打算推行十年仁政以及各项惠民改革时,嬴氏大秦还有机会挽回一部分民心,但嬴氏祖龙早已彻底失去百姓之气。
哪怕挽回一些民心,重新汇聚的百姓之气,也不会融入已经死掉的祖龙,继而与死气沉沉的地脉之气结合成生机勃勃的龙气。
也即是说,羽太师推行十年仁政,十年奋斗努力改变命运、挽回民心,即便起作用了,也不会直接作用在正在腐烂消散的“死亡祖龙”身上。
但羽太师的努力并没白白浪费。
死掉的祖龙无法承载新活的百姓人气,那新活的百姓人气自动汇聚于风水宝地,形成全新的鲜活龙脉呗!
这也是嬴氏有望活出第二世、养出第二龙脉的根源。
“百姓、贵族、皇族,此三类人气之根基,民心早已丢失,百姓之气也早已从死去的祖龙中消散。
等我成为大秦太师时,稳定祖龙之气的根基,不就只剩下贵族与皇族?”
羽太师渐渐有了明悟。
“大秦祖龙真正的根基应该是百姓之气,也即是百姓拥戴嬴氏朝廷的心。”
“可惜在我当太师前,民心已失,祖龙已死。
死掉的祖龙只能不断散气,无法吸纳新鲜的人气。”
“那么祖龙最后的根基便只剩下贵族与皇族之气。
嬴氏皇子数量太少,支撑不住一条偌大的祖龙。”
“最后根基就是贵族之气,贵族对嬴氏大秦的拥戴!”
想到这儿,羽太师结束祖龙秘法,从人与祖龙合一的状态脱离,恢复挽发、宽袍的羽太师形象。
“唉,我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但一直忽视了大秦公卿贵族阶层的心态变化。”
羽太师神色复杂,心中再无震惊与疑惑。
她并非不明白大秦公卿贵族的作用。事实上,从担任大秦太师开始,她一直将他们当成了主要的帮手。
她的政策,她的各项命令,他们认真听、努力执行,效率很高。
小羽依仗他们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有能力,且与嬴氏朝廷利益同源。
作为大秦朝廷现在的统治阶层,努力维护自身利益是本性。
可公卿贵族与嬴氏皇族还是有所区别。
嬴氏皇族是真的跑不了。公卿贵族咬咬牙,割肉放血,还是能切断与大秦联系,跳槽到新朝,继续在新的天子麾下当公卿贵族。
......
弄明白了嬴氏祖龙快速散气的原因,羽太师又重新将祖龙摆出个“躺板板势”,让它死得舒服一些,少些痛苦与怨愤。
做完这一切,羽太师便心安理得,打算返回荥阳。
“太师,您在吗?”一声声颇为压抑的呼唤,在秦岭之景外的幽冥界隐约传来。
羽太师心中一动,没有收起秦岭之景,却打开一道缝隙,将来人放了进来。
来的其实不是人,而是一个端庄富贵的妇人,大秦王国曾经的“摄政太后”芈月。
“太后为何不直接进来?”羽太师好奇道。
芈太后讪笑道:“太师应该在秦岭布置了‘天地山水之景’吧?”
见羽太师脸上有一些疑惑,她进一步解释道:“自从太师在泗水河,用‘泗水之景’镇压九巅大仙,您的这项神通已经传遍三界,世人皆知啦!
听说现在诸多洞天福地的大仙,都聚在一起讨论如何破解您的‘万景之力’呢!”
羽太师越发惊讶,道:“太后好眼力!为了遮蔽天机,我的确化身万气,合成秦岭之景。
但我所化的秦岭之景,与真正的秦岭之景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没有提防之心,大罗金仙都可能中招。
你怎么发现的?”
芈太后摇头道:“我没发现,我只是感应到祖龙变化,猜想有天师在照顾祖龙。
结果来到秦岭,所见之景太过‘自然’,才心中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