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让白鹤走一趟吧!”太乙真人也看到了申公豹,有些忍不住了。
白鹤老道问道:“弟子该怎么做?直接将申公豹拉走吗?他若在弟子面前摆长辈的谱,弟子该怎么办?”
太乙真人道:“你不必与他照面,只需唤来雨部龙神与雨师,让他们呼风唤雨。其他仙人见到有人开始驱散雨云,肯定会加入其中。”
话音刚落,远处的申公豹仿佛有心灵感应,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紧张兮兮地说起悄悄话:“退一万步说,你们不怕干扰天数的因果业力,难道还不怕如今发了狂、杀红了眼的羽太师?”
这场大雨影响黄河两岸千里之地,要施法驱散所有降水,你们得筑坛祭天,得穿上法衣掐诀念咒、踏罡步斗,忙碌好几个时辰吧?
几个时辰不能乱动,不就是叶九天的靶子?”
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连几十里外的南极仙翁、太乙真人都能听到。
这下连白鹤童子都面露菜色,喃喃道:“师父,师叔,弟子刚被羽凤仙偷走身上所有法宝,怕是挡不住叶九天一剑啊!”
仙翁咬牙切齿,道:“师弟,还是让哪吒去将他引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捅死算逑!”
太乙真人看着远方被众星拱月的申公豹,叹道:“你瞧他现在的模样,满脸红光,志得意满,神采飞扬,仿佛处于人生之巅峰。
如此畅快得意之时,哪里会在意路过的哪吒?
就连杨戬在边上看了半天戏,他都没搭理呢!”
“杨二哥也来了?”哪吒连忙探头观望,还真在距离申公豹数百丈远的一片仙云上,看到了杨二哥与杨三妹。
“师父,我去试一试。”
他脚踩风火轮,身上混天绫荡开十几丈的火云,声势浩大地飞了过去。
结果申公豹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便再次沉浸在主导神州大势的快感之中。
哪吒咬了咬牙,径直飞向杨二哥,行礼毕,问道:“二哥、三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可有看到我们,怎么不来见我们?”
杨婵疑惑道:“你从哪里来的?我之前没看到你呀。”
杨二哥眸光微闪,秘法传音道:“师伯在历劫,我怕惹麻烦,不好带婵儿去拜见他们。”
“他们只是引导大劫,并没以身入劫。”哪吒道。
杨二哥道:“我都看到白鹤了,他是不是被羽凤仙偷光了法宝?
我亲眼看到他腰间玉如意消失不见的。”
哪吒惊讶道:“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提醒?”
“提醒有什么用?羽凤仙搬运走他身上的法宝后,没有一瞬间的停留,第一时间将宝物送入梦境维度,挪移到了她本体手中。”杨二哥道。
哪吒道:“你不用担心,我早来了,可师伯、师父没让我做任何事。”
杨二哥冷笑道:“你刚才看申公豹的眼神里有杀气一闪而过,是不是师伯让你来杀人灭口的?老弟,师伯们已经入劫,你小心点吧!”
哪吒讪讪道:“申公豹太不是东西,胡乱干扰天命。”
杨二哥道:“他现在是玉帝亲封的‘调和大帝’,使命就是调和矛盾、降低劫气。
因为他履行神职,你怒而杀人,有失道义,贻害无穷。”
哪吒感觉今日的二哥,冷静得过分。
看了眼二哥边上的杨三妹,他若有所悟:有妹子在身边,二哥顾虑太多,没了往日的洒脱。
他们说话间,半刻钟过去了。
“轰隆~~咔嚓~~~”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滂沱大雨准时落下。
现在是农历十月末,真正的寒冬时节,大暴雨不仅迅速浸透了大地,还带来了寒冷的北风。
誓师大会结束,雄赳赳气昂昂离开营寨,朝着西方荥阳城进发的楚军,在顷刻间淋成落汤鸡。
他们其实有准备蓑衣,奈何雨下得太大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驰道两边的农田已经水茫茫一片。积水太深,排不出去,成了一片水泽地。
而大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灰蒙蒙的雨线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长长的楚军队列穿行其间,不仅没有大军出行的雄伟气势,反而透着“天地苍茫,我自渺小”的怆然。
连天上的杨戬和哪吒见了,都感觉他们很可怜、很艰难,心中有不忍也有悲凉。
“唉,好好一个真命天子,本该呼风唤雨、志得意满,却被羽凤仙磋磨成了这样。”杨三妹感慨道。
杨二哥道:“这次荥阳之战关系重大,决定了存续与灭亡,双方都不得不使尽手段,争取一线生机。”
哪吒朝荥阳之西的鸡头岭看了一眼,嘲讽道:“说到底还是引导大劫的人不行。
当年封神大劫,哪怕每一次大战必有仙人与姬氏宗亲陨落,战场内外的气氛却轻松愉快、充满希望。
我们从来没沮丧过,始终相信天命在我们,商纣必灭。”
杨三妹撇了撇嘴,“有圣人当靠山,当然有底气。”
哪吒道:“当年商纣也有大仙和圣人可以依靠呀!如今羽凤仙孤身一人,没一个玄门仙人支持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