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蛇扭扭捏捏的，这幅样子看得陈世俊只想笑，伸着脑袋在她唇上留下一吻，揽着她的柳腰让她抓紧上车。
“狗仔都没我起这么早，哈哈！不过oppa快一点不然赶不上了。”
智敏兴奋地讲着童年的时候，和姐姐一起被父母带去教堂的点滴，陈世俊大多时间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
他的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逝的风景，思绪有些飘远。教堂……真是很久没去的地方了。对于智敏来说，教堂绝对是她生命中有特殊意义的地方，用她的话说就是遇到了自己。
朴素的红砖教堂出现在眼前，不得不说建筑设计得很别致，管风琴的声音隐隐传来，陈世俊下车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年轻人中信教的比例本来就不高而且呈现越来越低的趋势，天主教徒的数量也远不如新教和佛教，智敏认为自己和陈世俊同是教徒本来就是缘分。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蜡烛和淡淡熏香混合的熟悉又陌生的气味，瞬间将他拉回很久以前，大概是小时候吧，也会跟着家人一起在教堂做活动。
果不其然教堂里没什么年轻人，有些扭捏害怕被粉丝偶遇的智敏也逐渐支起了腰板，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带进教堂。
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他被智敏拉着在靠后的长椅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经本，然后就看到了阿蛇从包包里掏出一条头纱，熟练地披在脑袋上。
看着这家伙双手交叠，微微垂首时，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智敏在这种状态下看起来很放松。
望着台上的神父划着十字圣号，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在胸前微微动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做过这个动作了。
但此刻，在这特定的空间和特定的氛围里，身体的记忆似乎比思想苏醒得更快。
起立，坐下，应答，智敏做得流畅自然，陈世俊则显得有些沉默，只是轻轻靠在智敏身边，说起来教义里的约束他是有一条犯一条，当然身边的阿蛇也没高明到哪里去就是了。
当众人齐声念诵《天主经》时，他嘴唇微动，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词句悄然浮上心头。
“……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智敏怕他生疏，也凑在陈世俊身边让他跟着唱，但她感觉声音很轻，几乎只有气息。
他瞥了一眼身旁闭目虔诚祷告的智敏，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奇异，在安博士立党的那次仪式之后，自己又一次和智敏一起坐在教堂里。
“鹌鹑蛋……鹌鹑蛋……”
陈世俊嘴里嘟囔着，智敏一时间没听明白，张着嘴巴错愕地望着这个男人，但只得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领完饼酒之后弥撒也在祝福中结束，人群开始退场，智敏依旧跪在那里低声祷告，陈世俊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后。
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挺虔诚的，陈世俊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望着前方苦像上的基督，手指也无意识地摩挲着经书的封皮。
所有的思绪都沉淀了下来，陈世俊觉得现在的自己可能拥有着无限的耐心，对智敏不会有任何的不耐烦。
而女孩终于抬起头划了个十字，舒了口气转向陈世俊，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她准备取下头纱，陈世俊却突然伸手，轻轻把她被头纱压住的头发捋到耳朵后，而智敏抬起头，只看到对方那深情的眼睛。
“快走吧！小孩子们可能要等急了。”
智敏面带微笑地牵起了陈世俊的手，在引领下走向了福利院建筑，陈世俊觉得这个丫头很矛盾，她既然能抢小朋友的秋千，嘴上却又一直标榜多么喜欢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