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催动体内道力，黑色长刀在身前化作一道刀幕，同时身形急速向后暴退。
但那些剑气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是眨眼之间，第一波剑气便已撞上了他的刀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柄跟随云渊真君数千年的本命长刀，崩解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灵光黯淡消散。
“不可能！”
云渊真君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他双手疯狂掐诀，一道道防御秘术在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
灰色的光罩，骨质的盾牌，怨魂凝聚的屏障。
但在绝仙剑的剑气面前，这些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层，两层，三层……
剑气洪流摧枯拉朽般地撕碎了一切阻碍。
云渊真君终于慌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本能恐惧，是猎物被猎人盯上时的绝望战栗。
就在剑气即将将他彻底吞没的刹那，叶洋轻轻一振手腕。
漫天的青色剑气骤然偏转，擦着云渊真君的身体掠过。
云渊真君还来不及松一口气。
叶洋的左手之中，又多出了一柄剑。
这柄剑与绝仙剑截然不同。
剑身殷红如血，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拔出。
剑锋之上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戮气息。
戮仙剑。
两柄剑。
一青一红。
一左一右。
叶洋将两柄剑同时举起。
“云渊，你不是问我有什么依仗吗？”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温和。
“这就是我的依仗。”
云渊真君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他活了八千年，见识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
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那种压迫感，那种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的碾压感，让他想起了一个遥远得几乎模糊的传说。
那是关于诛仙四剑的传说。
“绝仙……戮仙……”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是……你如何得到这等恐怖的传承？”
叶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云渊真君便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身上。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脊骨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整个人一点点地向下沉去。
手中的双剑甚至还没有斩出。
仅仅是两柄剑同时出现所带来的威压，就已经让这位威震星海数千年的大乘修士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等……等等！”
云渊真君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狠与倨傲，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
“道友……不，前辈！前辈饶命！”
叶洋停住了脚步。
他将双剑微微垂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老者。
“怎么，云渊真君也有求饶的时候？”
云渊真君咬紧牙关，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这点屈辱和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是老夫……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
'晚辈愿意赔偿，前辈要什么都可以。灵石、灵药、功法、法宝……只要前辈开口，晚辈倾尽所有也一定满足！”
他的声音急促而卑微，哪还有半分大乘修士的体面。
叶洋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方才我说了，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
云渊真君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前辈……”
“用你的命来换。”
“不！”
云渊真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碎星墟深处疯狂逃窜。
这是血遁术，燃烧本命精血的保命秘法。速度之快，足以在瞬息之间跨越万里虚空。
他快。
但叶洋的剑更快。
戮仙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
那道长虹穿透了空间，穿透了时间，穿透了云渊真君拼尽全力施展的一切防御。
然后，从他的后心穿过，从前胸透出。
云渊真君的身形骤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胸口处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甚至能够看到他身后那些漂浮的陨石碎片。
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因为戮仙剑在穿过他身体的瞬间，已经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尽数斩灭。
“原来……传说是真的……”
云渊真君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最后一声呢喃。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
这位纵横星海数千年的大乘真君，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只剩下一枚储物戒指和一个青铜面具。
叶洋伸手一招，将这两样东西收入掌中。
他将神识探入储物戒指，片刻后微微点头。
“倒也不算白忙一场。”
叶洋收起储物戒指，将绝仙剑与戮仙剑同时收回体内。
他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向碎星墟的某个方向。
“诸位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陨石后方浮现出来。
正是之前在万星商盟的交易会上，始终盯着叶洋的那七八名修士。
此刻，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叶洋伸手一抬，绝仙剑再次出现在掌中，青色的剑芒在剑锋上吞吐不定。
“诸位既然来了，那就一并把账算了吧。”
扑通！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
七八名修士齐刷刷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