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知道。”
黑甲男子的目光微微转冷。
“装糊涂。”
他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五根漆黑的光矛同时在他身周凝聚成形。
“那就让你的宗门给你陪葬好了。”
五根光矛同时激射而出，分别指向飞天门的五座主峰。
古玄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想要起身拦截，但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要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飞天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撤入地宫的弟子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仰头看着那五道漆黑的死亡之光落下，眼中满是茫然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白皙而丰腴，五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的手，不沾半分烟火气。
就是这样一只手，随意地向前一拂。
五根足以夷平山岳的漆黑光矛，在这一拂之下同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弹开，而是直接消散——就像是寒风中的烛火被人随手掐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黑甲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自从降临这片低等界域以来，他第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仅仅是半步，却已经足够说明他此刻心中的惊骇。
“谁？”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破碎的天幕下，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自虚空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体态丰腴得恰到好处，该丰满的地方饱满得惊心动魄，该纤细的地方又盈盈一握。
此刻，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慵懒而从容的风情。
那目光很平淡，平淡到近乎漠然，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
在她身后半步，则是跟着一个老妪。
老妪的年纪看上去已经很大了，满头银发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但黑甲男子的目光扫过这老妪的时候，他面具下的脸色骤然大变。
那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都看不透。
他一个雷劫道境的强者，竟然看不透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的修为深浅。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们……是什么人？”
“来晚了一步。”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她身后的老妪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黑甲男子身上停顿了一下，神色恭敬。
“月姬大人，此人……怎么处置？”
月姬冷哼了一声，随后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黑甲男子。
“一个雷劫道境的修士，就敢惦记叶前辈身上的东西，他怕是还不知道现在叶前辈的修为，如若不然，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靠近这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月姬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当真是不知者不畏，这一次我等受前辈委托来此，如若不然，还真的是不好交代，……”
月姬摇摇头，下一刻，她再次抬起了那只白皙丰腴的手。
这一次。
她的动作依旧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蚊蝇。
但黑甲男子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种危机感来得毫无征兆，却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生死危机都要强烈百倍。
“前辈饶命。”
刚一接触，他便感受到了来者的实力，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下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身上那件黑甲表面浮现出无数繁复的符文，一面漆黑如墨的护盾在他身前凝结成形。
然后，他转身就逃。
是的，逃。
只有正面接触，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