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又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次海德尔公爵倒是意外的慷慨，让我有些不习惯。”
艾薇尔也陷入了思索。
片刻后，她沉吟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恐怕……海德尔家族是准备逐渐将重心转移到南方去了。”
艾琳娜心中一动：
“您的意思是……他们觉得开拓北方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想将主要精力放在未来的位面开拓上？”
“很有可能。”
艾薇尔迟疑了一下，又不确定地道：
“不过，他这次确实太慷慨了。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做出吃亏的选择，恐怕这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艾琳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其他原因？”
艾薇尔回想起当初弗雷德里克三世赏赐领地时的暗示，若有所思：
“嗯，或许……也和王室有关。”
……
海德尔庄园。
成功换得领地的海德尔公爵心情很好。
他靠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茶，哼着北地流行的小调。
灰港伯爵罗伊德·莱斯利坐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敬，眉宇间却带着些许复杂。
“行了！”
海德尔公爵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次算是让你们家族躲过去了一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是现在灰港子爵领还在莱斯利家族手里，但迟早也是要给出去的。”
“除非你们真的想从海德尔家独立出去了。”
罗伊德伯爵连忙站了起来：
“公爵大人，莱斯利家族——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坐下吧。”
海德尔公爵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再次靠向椅背，微微叹了口气：
“这些年，你在灰港经营得不错，那又是你们家族起家的地方，不舍得也能理解。”
“但你应该也很清楚，海德尔家族已经成了实质上的西部公爵，若是我们继续占据北方，就太贪心了。”
说到这里，海德尔公爵看向了王宫的方向，苍老有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我们的那位陛下雄心勃勃，是要集权的。他不会允许一个家族势力过于壮大的。”
罗伊德伯爵沉默了片刻。
“所以……真的要放弃北方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海德尔公爵叹了口气。
他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影林湖，目光悠远：
“这是陛下的意思。”
“执掌王国西部之后，海德尔家族已经成为王国势力最庞大的家族，现在南方派贵族也被打压了下去，陛下是不会乐意看到又一个乌尔希里崛起的。”
“所以，我们必须在北方和南方做出选择。”
“当然，现在陛下已经替我们做出了选择……”
说到这里，海德尔公爵转过身，叹息道：
“这些年来，帝国势力步步紧逼，虽然我们和那些帝国北部的大领主签订了协议，但谁也说不好未来会不会有其他势力插手进来。”
“王国的传奇……还是太少了。”
“陛下的态度其实很明显，他恐怕是有想法将艾温斯戴尔家族培养成一个新的传奇家族的，王国西北方，就是他为艾温斯戴尔家族准备的封地。”
“未来，或许还要算上冰霜遗迹……”
“艾温斯戴尔家族终究是冰霜家族，若是我没有猜错，恐怕陛下有意让他们负责未来冰霜遗迹的探索和开拓。”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次领地交换，本也就是他的意思。”
罗伊德伯爵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
“所以……您才答应了艾琳娜的方案？”
海德尔公爵轻笑了一声：
“已经很不错了。毕竟，真要是我不让步的话，到时候恐怕就连北方山脉的那些矿山也保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靠向椅背：
“现在还能拿下一半的收益，已经很好了。”
“对于海德尔家族来说，比起虚无缥缈的冰霜遗迹，还是南方那座位面，更诱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