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伦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溅在长袍上的血珠。
“真是麻烦的家伙……”凯尔恨恨地踢了他一脚。
“无所谓。”西伦转身离开这里,留下布满弹孔的旧矮人酒馆,还有地上蜿蜒的血迹,“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是日,奥托主要出口尽数封锁,在枪声和爆炸声中,人们度过了恐惧而动荡的一晚。
当第二天清晨,他们颤抖着推开们时,却看到门口放着一小袋甜菜和盐。
或许这些东西并不多,但它意味着——整整一晚上,这些东西都没有被人抢走,奥托的秩序已经稳定了。
当他们踏出家门时,外面的鲜血已经被冲洗干净,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在奥托的聚落广场——这里曾经是矮人们点燃先祖篝火的地方,挂着一个个熟悉的尸体,他们的身躯被绞索悬挂着,晃来晃去,密密麻麻。
这让西伦想起了很久以前看的一本书,书上说有种毛毛虫就是从树上挂下来,俗称吊死虫,书里的女孩收集了很多,他讨厌虫子,看得毛骨悚然,却因此记了很多年。
奥托的四大黑帮家族,在昨夜里彻底覆灭了三家。
最顽强的卡洛斯·道森带着忠诚的属下退到聚落广场,试图用平民的性命作为威胁,但这一举动却让他彻底失去了人心。
他作为四大家族里看起来最和善的一家,总是帮平民伸张正义、报仇雪恨,号称“官员管得到的我能管,官员管不到的我也能管”,引得许多人大加赞赏,为他卖命。
也是因此,他的属下大多忠心耿耿,甚至可以拒绝西伦。
但因名声而崛起的人也会被名声所困,当教父举起屠刀对着他曾经宣誓庇护的人们时,他就不再是教父了。
于是他被属下刺杀于聚落广场的帐篷后,而后背叛者被其余忠心的属下杀死,再然后,全部一百六十七名属下战死至最后一刻。
当然,西伦一方并没有因此增加损伤,骑士们无损地解决了他们所有人。
在面对匆匆赶来的法夫纳时,西伦微微低头以表歉意,他知道法夫纳试图通过布设暗子、挑动内斗、争取民心等手段慢慢瓦解他们,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样激烈的解决方式。
“主教阁下。”法夫纳苦笑着说,“奥托本就散乱,这样一来……您恐怕要多花几年时间才能收获一个齐心协力的卫星城了,而且人口损失会很大……”
“没有多少时间了。”西伦轻声说道,“而且他们未必不喜欢。”
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当凯尔诵读了西伦的牧函,宣布黑帮所有的财富全部会分发给人们时,台下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许多不敢出来的人也好奇又警惕地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看着同样探头探脑的隔壁邻居,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当听到那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时,他们也一同加入了欢呼。
而许多为黑帮感到可惜、依靠黑帮赚钱的人,也只能在此刻收敛自己的想法,违心地加入到欢呼之中。
但依然有些和黑帮有着密切瓜葛的人,对黑帮秩序的忽然离去而感到恐惧和愤怒。
他们拿起刀剑和枪械,在人潮中缓缓地靠近广场。
忽然,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响起,就像快乐的狂潮!
在那里,一把大火熊熊燃烧,上面飞舞着白色的蝴蝶。
可那根本不是什么蝴蝶,而是无数的欠条!
西伦将一箱箱的债券和欠条丢进火里,郑重地宣布:“从今天起,所有人欠的钱,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