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曾给许多地方带去了幸福和安宁,但这一次,他带去的是死亡。
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向南,刺穿风雪的薄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抵达的时间,连法夫纳也没说。
甚至当车队还在路上时,他已经带着凯尔和亲卫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法夫纳看着车队缓缓停靠,用刚刚修好的木制轨道运送货物,并且会见了车队代表时,和阿方索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很久。
“……主教呢?”法夫纳问,“没来吗?”
“他五个小时前就不见了。”阿方索如实答道。
忽然,远方猛然传来“轰”的一声恐怖的响动,大厅的岩壁窸窸窣窣地落下不少土石,落在人们的肩膀和头发上。
法夫纳一拍脑门:“所有人,去安抚民众情绪,维持秩序,封锁主要出口!全都去全都去!”
“我也要去吗?”阿方索愣愣地指着自己。
法夫纳瞪了他一眼:“当然!”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不用保护主教安危吗?”
法夫纳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说保护谁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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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光线刺穿身体的黑帮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旧毛呢衬衣,却在下一刻被一道【圣疗】强行痊愈了。
恢复中的伤口弥漫出极致的瘙痒,眼前手持牧杖的黑袍神官遮蔽了地下洞穴的灯光,他的面前漆黑一片,可他的背后光芒万丈。
“在哪。”他随意地问道。
“教父……一定会……”他在血泊中呢喃着,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队伍。
“听着孩子。”西伦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右手抓着十字架项链抵在他的喉结上,“这里没有教父,如果你需要一个父,那只有我是你唯一的父。”
“我把守着天国的大门,我播撒着上帝的荣光,我在光芒中迎接你的降生,也在黑暗里审判你的罪孽。”
“你记得吗孩子,我与你约定过的,你不可杀人,不可偷盗,不可做假……”西伦温和地用十字架拂过他的伤口。
“不可信奉别的神。”
“除我以外,不可信仰任何人。”他带着不可置疑的口吻,却又低头亲吻了他的额头。
在疼痛和恍惚的神智之中,他居然流下泪来,在逆光的世界里,神用痛苦和爱降临在了他充满罪孽的身旁。
“他在……”那个黑帮小声地说出了一个地点。
西伦微笑地看着他,而后用光刃彻底刺穿了他的心脏。
“我说了,不可作假,为何不听呢?”
那具身穿灰色毛呢西装的尸体软了下去,脸上带着绝望的神情,西伦搀扶着他的手臂,在他胸口画了十字,而后任由他倒下。
“他在说谎吗?”一旁的凯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