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进警署,就看到之前消失的以诺已经坐在这里了,他把脚翘在面前的矮人石桌上,不得不说以他的身高,正好适配这些矮人留下的东西。
西伦刚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他正拿着手上的一份资料,平静又沉默地看着,带着某种欣喜却又悲伤的神态,远不似他平时那么毛躁和活泼。
西伦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却看到那只是一份普通的调查报告,上面有此前一些凶杀案的现场描述,身旁还有证物和样本。
奥托的四大黑帮灭了三个,他们过往犯下的所有罪行都要一一理清,被偷窃和抢劫的财务要还给失主,这些都是反正繁重的任务。
何况还有一个家族躲藏在阴影里,依然在犯下诸多罪行,甚至是一些纯粹的报复性行为,来反对教会的治理。
“看出什么了吗?”西伦走过去问道,但他并没有期待什么答案。
“夜里八点到十点之间死的,凶器的握把处有很重的汗液,但含盐量极低,凶手应该长期缺盐。”以诺轻声说道,“奥托以前确实缺盐,但自从斯佩塞运盐之后就基本能保证居民的生存所需了,除非是不能见光且地位低下的……比如底层黑帮。”
西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看过现场描述,死者的血应该溅到凶手身上了,我刚刚派了一个人去帮我取案发地的鲜血样本,只要时间在五年内,我就能追踪到这些血液全部的下落。”他自信满满地回头,看向了西伦。
“别忘了,我是吸血鬼。”
西伦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以诺的动作太过迅速和专业了,让他有些错愕,但很快地就露出了微笑:“看来你没来错地方。”
“那当然。”他转过头,看向手中的文件,可那眼神却不像是在研究案件,而是透过那些疑案的文字,去看一个更遥远的东西。
他只花了几分钟就搞清楚了案件,可他却花了几十分钟在沉浸中缅怀。
“在想什么?”西伦问道。
“……我父亲以前就是做的这份工作。”他说。
“你父亲?”西伦对那个叫做“该隐”的家伙非常好奇,“他在哪做的警员?”
“那座城已经没了。”以诺显得有些情绪低落,“我连一个为他下葬的神父都找不到,只能自己安葬了他,然后一个人到处流浪。”
西伦只觉得应该是哪个覆灭在灾变或者白幕里的城市——这样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他颂念福音和圣咏的。”西伦说道,他想拍拍以诺的肩膀以表安慰,但那种莫名的嫌恶感却让他没能伸出手。
“谢谢您,我也希望能有那样的机会。”以诺转过头,微笑着说,眼里熠熠生辉,“那会是我们毕生的荣幸。”
这话听起来有些怪,不过这个莫名出现的吸血鬼的确浑身都萦绕着一种怪异的感觉,已经快见怪不怪了。
在遇到以诺后,西伦专门调查过吸血鬼,但可惜的是因为灾变的问题,很多资料都再难查阅,否则肯定能在伦丁尼皇家图书馆和翡冷翠大图书馆里找到非常详细的信息。
此时亚瑟也赶来了,西伦刚到门口的时候就有警员去通知他,于是一路从储藏室里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