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林立只休息了一个小时，戴若铂就带着钱勇强找了过来。
初次见面，互相热情地寒暄之后，众人移步小会议室，还叫来了创作部的林晓锴。
四人落座，林立面带笑容，率先开口：“钱导，久仰大名！您那部《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可是我小时候最爱看的武侠片之一啊。”
“嗨！林导太抬举我了。”钱勇强连忙坐直身子，谦逊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感慨：“那都是早年瞎摸索的作品，不值一提。”
“今天见到林导本人，才知道什么叫少年英才，什么叫长江后浪啊！”
“哈哈哈哈。”林立爽朗一笑，“钱导客气了，咱们都是华国电影人，就应该互相多多交流，谈不上什么前浪后浪。”
他顿了顿，侧过身子介绍起来：“对了，戴若铂戴总，您已经认识了，这位是林晓楷，我们量子视界创作部一把手，专门负责剧本开发。”
林晓锴适时起身，主动伸手：“钱导久仰，我们都是晚辈。”
“你好你好！”钱勇强赶忙起身与林晓锴握手。
两人重新落座，会议室氛围稍微安静了些。
林立顺势切入正题：“说起来我还挺好奇……钱导怎么会想要重拍《画皮》这种聊斋题材呢？能否给我解答一下疑惑？”
钱勇强熟练地开口：“我注意到，现在内地影视市场，对‘神鬼’题材审核，在电视剧方面已经放开了，但电影方面卡的还很严格，就想着能不能抢到这个题材先机。”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口气一变：“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个人诉求。”
“从97年北上发展以来，我一直在拍现代都市片，已经有些厌倦了，就想试着回到以前的古装奇幻领域。”
林立点点头，笑着开口：“钱导眼光独到啊。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剧本。”
“呵呵，当然方便，林导我信得过。”
钱勇强一边说着，已经从包里拿出了装订好的剧本，一式两份递了过来。
林立接过，顺手给了林晓楷一份，笑着道：“您稍等，我先看看。”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林立和林晓锴不时翻动剧本的沙沙声传出。
钱勇强和戴若铂偶尔也聊几句，但二人把声音压得极轻，生怕打扰他们看剧本的思路。
这种状态持续了约莫十五分钟。
林立和林晓楷先后合上剧本，坐直身子。
二人对视一眼，林晓楷率先开口：“钱导，说句实话，这就是一个主打武侠和惊悚元素，旧瓶新装的故事，除了有剥皮挖心的桥段，我没从里面看出任何《画皮》的影子。”
钱勇强脸色微微一滞，语气诚恳道：“林经理眼光真是毒辣，这个本子确实是借了《画皮》的名头，核心还是将军斩妖除魔的路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想法是，用现在成熟的特效技术，走强特效、强场面的路线，在审核允许的范围内，把那种诡谲惊悚的视觉冲击做出来。”
“我敢笃定，这种魔幻题材肯定有商业潜力。”
钱勇强说完就停下来，静静地等着对面答复。
“呵呵。”林立轻笑两声，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
“钱导的眼光，我觉得没问题。但是你这个本子……”
林立翻开剧本，手指轻点：“女鬼索命、轮回复仇、王二郎除魔……大结局是好人和鬼全都死了……”
“太恐怖也太魔幻！我可以笃定地说，你这个本子绝对过不了审，想必你早就试过了吧。”
钱勇强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立轻笑：“所以，如果咱们能够合作的话，这本子一定要大改。”
钱勇强若有所思，疑惑道:“林导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林立微微摇头，语气不疾不徐，“首先不能有鬼，不能走恶鬼索命的惊悚路子，所有血腥、猎奇的场面都要弱化、甚至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