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她的建议。”
栗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看上去，杰森是一个非常喜欢效率的人，你们两个单独见面，可以把话摊开，谈透……带上旁人，反而显得没有自信。而且我也打听过，杰森做事情确实雷厉风行，自己打电话、自己约见、自己谈项目，不像好莱坞传统制片人那样，身边总跟着一个助理。”
她大有深意的看了老板一眼。
郑钱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儿：“——杨蜜也不用带去吗？”
“小成本恐怖片的主演，从来不是项目会谈的重点……不论是你的《摄影机》还是他的《鬼影实录》，都是素人主演，一点儿也不影响最后的票房。所以，带上蜜蜜的casting和试镜片段，还有剧本，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
第二天去伯班克的时候，郑钱还是带上了栗娜和布莱恩。
布莱恩有持枪证，在阿美莉卡这边出门在外，不带保镖，他实在没多少安全感，到时候栗娜会和布莱恩一起在车里等他。
四月的南加州阳光正好。
伯班克大道两旁的棕榈树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距离不远处便是好莱坞几大片厂聚集的区域。与那些拥有巨大摄影棚和玻璃幕墙总部的传统电影公司相比，布伦屋还远没有后来那样显赫，办公室不大，甚至有些朴素。
走廊墙面挂着几张电影海报，其中最显眼的是去年大获成功的《灵动：鬼影实录》。
杰森给郑钱第一印象确实像栗娜描述的那样，很‘硅谷’。
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留着短发，浑身散发着一股精力充沛的感觉，只不过与硅谷程序员们的冷淡不同，他的笑容很热情。
不过也不奇怪。
如果有人带着五百万美元的投资上门，郑钱也会笑的很开心。
他打量杰森的时候。
杰森也在打量着他。
郑钱这个名字，这两年即便在好莱坞也经常听到——不管是欧洲的电影奖，还是他与漫威的片单合作，亦或者他最近上映的那部‘艺术商业片’——而杰森听到的次数就更多了。尤其去年，他的《鬼影实录》和郑钱的《摄影机》隔着一座太平洋，分别拿到惊人的回报率后，他就格外关注这位同行。
但出现在眼前的这个男孩儿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
是的，男孩儿。
杰森今年四十一岁了，在他看来，郑钱就是个孩子，他上大学的时候，眼前这个同样制作出惊人回报率电影的年轻人还没有出生。
“——你比我想的更年轻。”
他伸出手时，忍不住叹了一小口气。
“你比我想的更瘦一点儿。”
郑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印象中，好莱坞的制片人都是大腹便便的样子，但眼前这位，个头跟他差不多，身材也跟他差不多，甚至头发颜色也没有差太多，第一印象着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