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冲徐雯雯招了招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我拟了个思路,你回去以后参考一下……简言之,这次我们ST有色只会买一千两百六十万股,刚刚破5%的举牌线……你要通过其他渠道放出消息,让舆论‘反思’,为什么我们只买这么多,然后让舆论自己找出‘答案’,哦,我们买这么多,是在季报前主动向市场‘坦白’……”
他的措辞不够专业。
也有些拗口。
但徐雯雯却立刻听懂了,点头接过了老板手中那张薄薄的纸,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草草写了几行字,不成章法,像极了课堂笔记时随手写的灵感。
“你这边……”
郑钱转头看向左娜。
“——这是《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的模板。”
左娜从怀里抽出一份材料,递给郑钱,不紧不慢的分析道:“按照交易所的强制信息披露义务,理论上,我们有三天时间来进行准备……”
“时间窗口还蛮充裕啊。”
郑钱接过那份材料,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左娜却摇了摇头:“……但我建议今天晚上,我们就把信息挂网……您还记得罗盾发展之前偷摸传出狸花猫进入十大股东行列的事情吧?当时网上吵的沸沸扬扬,后来您回国,还有人拿东西砸您……这次我们做的比上次更醒目,达到举牌线了,就算ST有色董秘那边没有向外界透口风,ST有色的董事会也会因为控制权问题感到不安,随时可能向我们发咨询函,询问我们是不是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罗盾和ST有色不一样……罗盾没什么业绩或者利好消息支撑,纯概念炒作,所以它们需要我们入股的消息刺激市场。但ST有色却实打实有资产注入的利好,它正在摘帽前夕,绝不会主动违规,给自己找麻烦。”
郑钱否定了法务助理的部分想法,同时也赞同了她的部分观点:“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平白无故被人买走5%的股份,任何公司都不可能置之不理……既然我们举牌是为了保持主动,那就彻底一点,今天晚上挂网……栗娜?”
“——法人章、执照复印件等相关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只有交易对账单,需要券商盖印的正式版本,还需要一点时间。”
首席大助显然知道老板在问什么,不假思索回答后,停了停,补充道:“另外,我这边有ST有色董秘的电话……我们买到3%的时候,他们其实就试着联系过我们一次,当时我是用‘财务性投资’来解释的……稍后我会继续使用这个理由,提前跟他们通个气。”
“——这个消息要同步通知上市公司,倒无所谓提前不提前。”郑钱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唐鱼:“另外,交易所那边会员专区权限也要确保通畅……这是什么?”
他接过左娜递来的另一份材料。
“——《信息披露义务人声明》,”法务助理解释道:“就是保证报告书内容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
“啧……净是废话!”
郑钱啧了一声,撇撇嘴,捡起桌边的钢笔,唰唰在声明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