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版权也是要买的。
但懒猫目前能买得起的版权，都是单集几千块、整部几万块的老剧、冷门剧集，根本买不起动辄几百万的大剧。
栗娜比谁都清楚懒猫的账。
去年十二月底，狸花猫第二笔投资款，也就是四百五十万美元，约合三千多万RMB，进入懒猫视频的账目后，第一时间就被划走了一半多，用于服务器租赁，因为网站发展速度超出预期，用户增长很快，导致原先的服务器不堪重负——倘若不是P4P的技术路线帮公司省了很大一笔带宽支出，恐怕公司的资金根本撑不到投资款入账。
眼下，懒猫的现金流又要断了。
栗娜皱着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脑海中斟酌着各种方案。
晚上。
结束与马蒂的例会后。
栗娜向郑钱汇报了懒猫视频的困境。
“——又没钱了？”
郑钱虽然知道视频网站烧钱厉害，但三个月烧掉三千万，这个速度还是有点让他心疼，开始担心以后的沉没成本了。
“——上月底，懒猫已经提前完成了我们协议里第三阶段的几个里程碑……包括拿到了首单广告收入、签订了首个版权合作协议、DAU也达到两百万了。”
栗娜逐一罗列着懒猫视频的里程碑，然后仔细分析了一下：“以上个月为例，带宽方面费用是三百万，服务器和存储方面费用是三百九十万，人力与办公五百四十万，内容版权二十万，其他部分，包括少量营销、电费、折旧、税费等等也有一百多万，加起来总共一千三百五十万……这还是使用了P4P节省了大概七成的流量费用，而且网站现在主要内容是UGC和免费视频，没有在版权上烧钱的结果……”
“所以？”
郑钱给毛豆梳着毛，叹了一口气。
“所以，他们能撑到这个月底，已经非常惊人了……我听说，蒋时延已经把家里房子抵押掉了，而且正在寻求银行贷款。”
说到这里，栗娜话锋一转，提及白天那件事：“这种情况下，你想让懒猫视频拿出三四百万来买一部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情景喜剧，绝对不可能……他如果能搞到三四百万，第一时间就会去添加服务器和带宽。”
“倒也不一定需要他们掏钱。”
郑钱小声咕哝着。
“什么？”栗娜没听清。
“我是说，唐漾不是在汇商银行吗？而且她还是信贷处的处长，不能帮帮那她老公么？”郑钱举起毛豆的两个爪子，挥舞着。
“他俩还没结婚。”
栗娜面无表情纠正了老板的错误后，补充道：“另外，唐漾已经在帮忙了，不然你以为我从哪里知道蒋时延又是抵押房子，又是寻求贷款这些事情的？蒋时延已经打算把他们管理层手中那些懒猫的股票质押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