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有四个入口的标准放映厅不同，中放只有一个入口，位于放映厅后方，所有人进出都走那里，为了避免意外，郑钱在标放的办公室多呆了一阵子，听老周念叨了半天‘一届不如一届’才进场。
走廊间已经没人了。
不过他从后面入场时，仍旧能听到很多人在小声讨论他刚刚的那场演讲。
这场‘小课’也分为两个部分。
与大课不同，这节小课全程禁止摄像。
前面是放映‘天才三部曲’的部分片段，郑钱选取了部分片段进行剪辑、情节、甚至包括摄影等细节的分析，这也是这节课的主要内容——尤其《天才情人》，这部电影除了备案流出的一段故事概要外，网上没有任何片花，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专业课结束。
后半段，则是郑钱觉得更重要的部分。
“——刚刚我进中放的时候，听到有人谈我之前的那场演讲，觉得我讲的有些夸张，或者不理解。”
郑钱喝了一小口水，看向台下一张张严肃的面孔，笑了笑：“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我和很多人之间的区别……因为我们看事情的角度和方式不太一样……你们知道地质学里有一个东西叫‘不整合面’吗？”
虽然在场很多人都是文科生。
但这个词还是超出了大家的储备。
郑钱顺手拿起两张纸，折了折，叠在一起，简单解释道：“——不整合面就是‘上下地层之间缺失了某一时期的地层，造成了时代不连续’……地层叠加的时候，如果中间有一段时间没有沉积，或者有一段时间被侵蚀了，上下两层之间就有一个不连续面……看起来它们叠在一起，但中间有一个断层……上面那层以为自己踩着下面那层，下面那层以为自己托着上面那层……但实际上，它们之间有一道缝。”
说到这里，他放下手中两张纸。
看向台下的老师与同学，非常认真的说道：“……我们现在很多创作就出现了这个问题。编剧和导演之间、导演和演员之间、演员和观众之间……都有那么‘一条缝’……有些人觉得自己的创作脚踏实地，很真实，但观众看了却有种脱节感；有的人觉得自己拍摄的时候使用了一点艺术手段，那些看不懂的人是不懂艺术……问题是，别人为什么要懂你的艺术？这一点上，好莱坞就比欧洲做的好，艺术是艺术，商业是商业，不要混为一谈……”
“但是郑导你的电影既艺术又商业啊！”
后排有学生大声喊了一句。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笑声，冲开了渐渐积聚起的沉闷气氛。
郑钱也笑了起来，转入正题：“——你们觉得我的电影‘既艺术又商业’其实是一个不完整的认识，因为任何片子都有其艺术属性……如何让影展的评委们注意到你的‘闪光点’才更重要……下面，我给大家分享一下冲奖时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
“哇——”
不夸张的说。
郑钱感觉他最后一句话出口后，教室里一大半的人眼睛都亮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