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常将失控的末日之力吸收，她才如梦初醒般恢复过来。
她反手抱住吴常，用了将近十分钟才从刚才的危机中缓过来，开始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末日之力的失控极为危险，若是没有吴常在场，恐怕包括贺云在内，整个位面都会被锈红色火焰吞噬。
不过通过这场危险，他们也收获了极为重要的情报。
首先便是末日之力不会被常规方法破坏，哪怕是神性的攻击，也只能让它恢复到基础状态。
如果位面的末日之力存在根源，末日之力拥有存在的正当性，那么它就不会消失，只会回归末日根源。
其次便是异变后的末日之力，不仅杀伤力极强，而且连现阶段的北辰渡劫经都无法对其造成影响，只能通过神性攻击先降低末日之力的强度，再使用北辰渡劫经将其消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收获，便是末日之力哪怕处于被控制状态，也会自发产生某种异变。
而且这种异变，甚至比放任它自发生长还要恐怖。
猩红恩典副本经历过多次末日，处于位面崩溃前期，末日之力依旧是基础状态。
位面从末日之力显现被光明社盯上，战略魔法被滥用，直到天启审判开始，期间过了五年，末日之力的强度同样没有明显变化。
可贺云的实验只是进行了十个月，却制造出锈红色火焰这样的怪物。
知道的是她在寻找消除末日之力的方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引发世界末日，而且行动极为成功。
为什么本该让末日之力虚弱的实验，却让末日之力变得更为强大？
为了确定这一原因，两人只能进行第二轮实验。
现在是猩红恩典副本结束的第九天，吴常必须留出三天时间为下一次副本做准备，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三天时间。
百倍时间流之下，三天刚好是十个月，来得及完成第二次实验。
他们马上开始行动，构建第二轮实验。
他们取出之前预留的末日之力火种，先培育长大，然后从中分割出一部分。
培育的过程十分顺利，末日之力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异变，保持着基础状态。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实验方案，他们怀疑末日之力的变化，不是因为吸收的深渊侵蚀太多，而是吸收到的深渊侵蚀太少，导致自身产生了某种变化。
所以这一次实验，他们只保留了两层，一层是作为隔离区的里层，另一层便是吴常所在隔绝深渊侵蚀的外层。
他们没有持续让末日之力处于激发态，而是完全封闭深渊侵蚀，令末日之力处于稳定状态。
这一层实验更加轻松，吴常不需要定时停止功法运转，只需要时刻保持北辰渡劫经的运行即可。
随着实验开始，他明白了其中危险，有意去感受天道感应带来的预警。
但这一次，天道感应十分平静，他没有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担忧。
无论是检测数据，还是灵感，甚至天人感应，都没有察觉到异常所在，看起来这注定是一场没什么意义的实验。
但来都来了，实验既然开始，便没有停下的道理。
趁着实验进行的过程，吴常和贺云继续研究石宁的神秘学笔记，只不过有前车之鉴，他们这次没有太过沉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确认末日之力的状态。
一晃又是十个月过去，这十个月时间，两人成功破解了第七题，令他的神秘学水准达到主天使级别。
在文曲星君神性加持之下，他神秘学实际表现出的力量远非普通主天使可比。
靠着神秘学的进步，他对于规则的领悟进一步加深，现在的他，哪怕不依靠私人位面和神国之柱，也能凭借神秘学为自己准备神国。
只不过神国重要的不是有，而是神国的规模有多大。
永光神国是他和艾琳共有，他可以直接从中抽取神力，制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神秘学神国，不仅会分散资源，浪费时间，还不会带来实质的提升。
所以他只是想了想，并不准备真那么做。
随着实验进行到第三百天，两人结束了对第八题的讨论，准备结束这个实验。
从数据来看，完全隔绝状态下的末日之力，与实验开始前没有变化，与被封存在隔离区的变化近似。
可就在吴常停止北辰渡劫经，准备将蓝色火焰移回隔离区时，却看到沉寂的蓝色火焰突然进入激发态。
它虽然没有异变成红色火焰，但它燃烧得更加旺盛，更有破坏力，但距离摆脱北辰渡劫经还差得远。
从它的状态来看，实验状态下过去的十个月，比起正常被封存在隔离区十年增长的速度还快。
这一变化引起了两人注意，看来天人感应没有对他产生警报，不是这种方式不会使末日之力异变，而是这种异变十分缓慢，很难对他造成威胁。
第二组实验，证明了末日之力果然会在缺少深渊侵蚀的时候加快成长。
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渡鸦对于末日之力的相关问题，只有“我忘了”这一个回答，他们只能自己摸索。
两人对此做了许多猜测，经过简单的实验不断确认，最后得出了一个最可能的答案。
即深渊侵蚀是一种复杂的力量，就像阴阳相生，它既能带来超凡之力，令位面进化，又会催化混乱和崩溃，令位面走向毁灭。
末日之力，便是诞生自深渊侵蚀混乱和崩溃那一面。
它吸收这部分力量成长，并为世界带来末日，自从它诞生开始，就会持续成长，不会停下和倒退。
就像一个拥有无尽食欲的怪物，会不断吃掉它所有能吃的一切。
当周围的环境出现异常，比如吴常使用北辰渡劫经，令它无法吸收深渊侵蚀。
它的食欲无法被满足，就只能吃自己。
因为末日之力诞生自深渊侵蚀的混乱和崩溃，它本身也是一种更高级的混乱和崩溃。
吞食它自己，可比吞食天然的深渊侵蚀更有营养，在这一阶段，它会缩减自身的能量总数，用以提升自身的能量层级。
反映在数据中，便是实验中心区末日之力能量降低，变得“虚弱”。
第二次实验中，稳定状态的末日之力消耗少，自我吞噬得就慢，能量层级提升缓慢。
第一次实验中，末日之力一直处于激发状态，它需要消耗的能量更多，自我吞噬得更快更多，能量层级便提升得多。
当外部环境发生变化，有新的深渊侵蚀涌入，它们不再需要维持自我吞噬状态，就会展现出它们能量层级提升后真正的状态。
也就是最后表现出的异变。
若这种异变过于强大，强大到突破隔离区的上限，那么它就会彻底失控。
确定了末日之力的自我吞噬特性，吴常再看向这片秘密区域，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猜测。
那便是光明社设计的隔离区，没有进一步削减末日之力能吸收的深渊侵蚀浓度，而是将深渊侵蚀的浓度，刚好卡在让末日之力陷入稳定态。
或许这不是他们做不到进一步降低深渊侵蚀浓度，而是他们刻意控制的结果。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们一定知道末日之力的自我吞噬特性，可末日之力在自我吞噬的时候，对外表现为末日之力的衰弱，这一过程安静而无害，无论是贺云的仪器，还是他的灵感，都无法察觉到异常。
他也是靠着天道感应，才能勉强察觉到异常。
他很想知道光明社是怎么发现这一特性，又是通过什么方法压制住了异变的末日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