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低声汇报。
“公司今年的年度海选正在推进，韩在勋部长主导的男团体系框架已经搭起来了，李丽质社长全程跟进，一切顺利。”
这意味着公司运转逐渐成熟，不再需要他事事亲为。
“i-Love方面，人气和商业收益稳步上升。第二张专辑已启动，计划十月发行。”
白墨阳“嗯”了一声。
“金采源呢？”他忽然问。眼睛没睁。
李知夏顿了顿，滑动平板。
“采源xi……最近状态很投入。回归准备非常拼命，舞蹈声乐都主动加练。她对这次专辑的概念和MV拍摄，也提出了不少有想法的建议。”
“媒体最近评价她‘舞台艺术家’、‘天生焦点’。上次音乐节演出的湿发西装直拍，数据很好。”
白墨阳听着，没说话。
此刻，首尔。
墨阳娱乐练习室。
深夜。
只剩金采源一个人。
音乐响着。
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舞蹈衔接动作。
汗水浸湿了训练服，头发黏在额角。
眼神专注得近乎凶狠。
每一个定点，每一次wave，都要求到极致。
错了。
重来。
又错。
再重来。
直到肌肉记住，直到动作流畅如呼吸。
她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执拗、胸口剧烈起伏的女孩。
硬来不行。
她知道了。
皮带抽在空中的爆响，和那双冰冷失望的眼睛，她记得。
她需要筹码。
让老师不得不注意到她的、全新的筹码。
不是胡闹，不是撒娇，不是孩子气的挑衅。
是实打实的、耀眼到无法忽视的价值。
事业，是她现在唯一能全力下注的赌桌。
她开始用近乎自虐的标准要求自己。
舞蹈，声乐这些事基础。
还有粉丝维护，外语学习，商业思考，甚至积极参与专辑制作。
她主动和造型师沟通，尝试新的风格。
在保持元气内核的同时，加入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刻意卖弄。
是一种自然的、随着成长逐渐苏醒的、介于少女的青涩与女人的风情之间的独特气质。
那次打歌的湿发西装造型，她自己设计的。
帅气的西装敞开，内搭简约抹胸。
湿发的柔弱，和硬派妆容穿搭的撞击，是极致的张力。
直拍爆了。
不到半个月，播放量已经突破1000万。
“金采源湿发西装”登上热搜。
评论里多了些新的词汇：“姬圈天菜”、“松弛感的性感”、“舞台妖精”。
她看着那些评论，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聊天窗口。
犹豫了几秒。
开始打字。
内容不再是搞笑视频，不是“老师我想你了”的表情包。
「老师，新专辑我想尝试一段高音吟唱，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唱歌实力，还是普通的女团舞曲，已经不能全部发挥实力了。（附音频片段）」
发送。
过了一会儿，又发一条。
「今天粉丝见面会的唱歌环节，我尝试了新的即兴互动，粉丝们反应好像不错。（附现场直拍片段）」
隔天。
「看到PD48第六集的收视率了，恭喜老师。那个励志演讲很好。（附新闻链接）」
专业，克制，有内容。
像一个真正成熟的、值得对话的合作伙伴。
而不只是被那个男人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罗马。
酒店房间。
白墨阳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的信息。
是金采源发来的音频和视频。
他点开，听了。
看了。
眉头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