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听到了？”白墨阳问。
“嗯。”张元英点头，声音很小。
“怎么想？”
“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展现完美，他们说假。展现真实，他们又说崩了……我……”
白墨阳打断她，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元英啊。”
“抛开所有别人的看法。你喜欢……现在这个，会累、会饿、学舞慢了会着急的、真实的自己吗？”
张元英愣住了。
张了张嘴，想回答。
白墨阳却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阻止她说出口。
“不用告诉我答案。”
他看着她的眼睛。
“答案在你自己心里。”
“你只要……相信你自己的答案就可以了。”
“然后，努力把那个你喜欢的自己，做到最好。”
“剩下的……”
他顿了顿。
“交给天意，交给……喜欢你的人。”
张元英怔怔地看着他。
几秒后，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迷茫，似乎被这句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有光透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白墨阳，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眼眶更红了，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带着浓重的哭腔，却无比认真地说：
“谢谢老师！我……我会努力的！”
白墨阳点点头。
“去吧。”
张元英用力点头，转身跑向洗手间方向，脚步轻快了一点。
休息结束。
全体练习生重新坐回座位。
决定命运的时刻到来。
气氛更加紧张。
大屏幕开始播放上一轮的高光与感人花絮剪辑。
练习生们刻苦训练、互相鼓励、拥抱哭泣的画面，配上煽情的音乐。
不少女孩看着屏幕，想起过去的艰辛，又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开始抹眼泪。
气氛被推向感伤的高潮。
聚光灯再次聚焦。
排名公布正式开始。
从第29名开始，逆序向上。
白墨阳手持最终排名卡片，站在舞台中央。
“现在，公布《PRODUCE 48》第二轮顺位排名，第29名……”
宣读开始。
他注意到：
宫胁咲良坐在中位区，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握成拳。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紧。
李佳恩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
崔叡娜努力维持着开朗的表情，和身边的队友小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别人。
安宥真表情严肃，像等待出击的豹子。
张元英坐在靠边的位置，小脸依旧紧绷，但之前那种无所适从的慌乱少了些。
“第29名，WM娱乐，李彩演。”
李彩演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次有些意外和失落。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起身鞠躬，走向金字塔座位。
她的实力绝对不止29，但这个舞台，人气和出彩的故事比实力更重要。
“第16名，乐华娱乐，王怡人。”
王怡人优雅起身，笑容甜美。这个名次对她来说，稳中有进。
“第11名，Urban Works，金珉周。”
金珉周害羞地捂嘴，起身感谢。
“第9名，墨阳娱乐，张元英。”
张元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对着镜头，对着台下其他练习生，深深鞠躬。
然后，她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那个属于第九名的位置。
她脸上的稚气未脱，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是思考后的沉淀，是“镜子”理论后的某种领悟。
白墨阳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微微点头。
名次一个个揭晓。
金字塔座位逐渐被填满。
晋级的，松一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
到这时候都还没有被念叨名字的，已经有人开始流泪，拥抱告别。
竞争，从未如此直观和残忍。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第一名的公布。
但白墨阳没有直接念出名字。
他按照台本，开始制造悬念。
“接下来，我们将直接公布，第二轮顺位排名的第一名。”
台下瞬间骚动。
直接公布第一？
那2-7名呢？
“在公布第一名之前，我将首先宣布，本次排名的前四名候选人。”
悬念再起。
所有人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
白墨阳目光扫过台下，缓缓念出四个名字。
“她们是——HKT48，矢吹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