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断的决绝，成全的叹息，告别的伤感。
混杂在一起。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排练厅正中央的金采源。
她独自站在那里。
没有躲藏，没有游移。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进来。
她换下了那件 oversize的黑色连帽衫，此刻只穿着简单的白色露腰T恤和灰色运动裤，身形在空旷的厅里显得更加单薄。
她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莽撞、执拗，或是近期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带着刺的“懂事”。
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许多情绪的眼神——
有期待，紧绷的，小心翼翼的。
有紧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有深深的情感，像暗流在眼底涌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意。
“老师。”
她先开口了。
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有些发颤。
“你都……‘解决’完了？”
白墨阳停下脚步，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站定。
目光落在她脸上。
在审视，在评估。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说。
“现在到你了。”
金采源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
距离拉近了一些。
“那我呢？”
她问，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老师……你打算怎么‘解决’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力气，才问出最关键的那句：
“也像她们三个一样……撕掉我的名牌，然后告诉我一个……答案吗？”
思绪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墨阳能够在前面果断给出答案，但唯独这里……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
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这是积蓄了太久的情感线的关键岔口。
所有的逃避、试探、拉扯、成长、改变，都指向此刻，这个空旷舞台中央的对峙。
白墨阳看着她。
看着那双盛满了太多情绪、几乎承受不住的眼睛。
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
他也在权衡。
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最特别、最棘手、也最无法用简单“撕名牌”来解决的关系。
他嘴唇微动，却又停下，还是没能想好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金采源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屏住呼吸，等待那个可能决定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心境的判决。
就在这一刻——
“找到了！在这里！！！”
一声元气十足、甚至带着点“复仇”快意的大吼，如同惊雷，猛地炸碎了排练厅里凝固的空气！
只见排练厅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
为首的，正是最早就“OUT”了的崔叡娜。
她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笑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厅中央的两人，像个发现宝藏的海盗船长。
她身后，是张元英、安宥真、张圭真、雪允、金智友……
一群年纪较小的“忙内”和“小辈”练习生。
“姐妹们，我们不能再逃了。”
崔叡娜振臂高呼，声音洪亮。
“为了联盟！为了部落！为了胜利！冲啊！！！”
“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