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浮动着未散的尘埃。
而在那堆叠的杂物旁。
白墨阳背靠着墙壁，金采源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还在轻微抽动，显然刚哭过。
而白墨阳的一只手，正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听到门开的声音，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柳智敏瞬间石化，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颤抖着，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到了金采源红肿的眼睛，看到了白墨阳脸上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看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容错辨的亲昵动作……
所有的算计，不甘，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只剩下一片嘲讽的灰暗。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看来……”
“我来的……不是时候。”
白墨阳看着门口脸色惨白，瞬间被抽走灵魂的柳智敏。
他脸上并没有出现柳智敏预想中的惊慌、尴尬或怒意。
他甚至没有立刻松开怀里的金采源。
只是扶着金彩源站起身，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柳智敏身上。
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在柳智敏呆滞的目光中——
他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向着她的方向，伸出。
掌心向上。
一个邀请的姿势。
“不，Karina。你来得，正是时候。”
柳智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向他含笑的眼睛。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金采源从白墨阳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肿着，脸上泪痕未干。
她看了看僵在门口的柳智敏，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反而对柳智敏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温和微笑。
“Karina，你和老师之间的事……我其实，猜到一些的。”
她顿了顿。
“没关系的，我从未想过独占老师的一切。”
知道？
没关系？
没想过独占？
柳智敏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
看着白墨阳伸出的、等待的手。
看着金采源脸上全无芥蒂、甚至带着理解和接纳的平静笑容。
最后一丝挣扎和坚持，也烟消云散。
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有些踉跄地，走了过去。
停在白墨阳面前。
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
犹豫了半秒。
然后，她慢慢地、颤抖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指尖冰凉。
白墨阳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一拉。
力道不大。
柳智敏却像是受了很大力一样，向前一步，被他同样自然地揽过，带入怀中。
左边，是还靠在他胸前、眼睛红红的金采源。
右边，是刚被拉入怀中、身体僵硬、耳根却迅速泛红的柳智敏。
真·左拥右抱。
柳智敏僵硬地被揽着，大脑一片空白，脸颊滚烫，完全不敢动，也不敢看旁边的金采源。
太羞人了。
自己是为什么答应的。
明明应该拒绝的吧。
这种事情，三个人一起，太奇怪了。
金采源则安静地靠着，似乎对这个突然的“加入”并无抵触，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
白墨阳感受着怀中两个女孩截然不同的身体，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
然而，这“和谐”的一幕没能维持多久。
“Karina？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