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啊，要不打电话再把礼志叫回来问问。
不行。
那样不是搞得他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虽然礼志不聪明，但也不傻啊。
太明显的事情，还是看得懂的。
哎，算了。
反正他和菜园的关系就是糊涂账，只存在于两人之间的真相，但凡第三个人问起来，都是不知道。
“真是的，菜园这家伙，其他四根手指都可以戴戒指，非要戴在无名指上。你咋不上天呢。”
“难道是五指不行吗？”
深夜。
BIG HIT娱乐总部，顶层办公室。
与墨阳娱乐充满艺术感的松弛，或SM的精密工业化不同。这里更像一个高科技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实时滚动着社交媒体话题热度曲线、各平台搜索指数瀑布流、实时流量监控图。
数据以冰冷的蓝绿色荧光闪烁，映照着下方几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服务器低沉的嗡鸣。
还有指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方时赫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
窗外，汉江对岸，墨阳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高层几盏灯光还未熄灭。
“会长的判断完全正确。”
市场数据主管的声音打破寂静，他指着屏幕上一条呈九十度直角暴力拉升的红色曲线。
那是“4i大战”、“墨阳时代”、“白墨阳女团战争”等关键词的聚合热度指数。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回归策划，这是一场精心策划下，针对整个新生代女团市场注意力的战争。”
他切换页面，显示出基于现有数据的预测模型。
“按照目前趋势，未来三个月，所有与新生代女团相关的媒体声量、粉丝讨论、公共话题，90%以上会被‘墨阳系’这四个团垄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其他所有人，包括我们通过多家子公司秘密布局的女团练习生，以及未来两年的出道计划……都会在声量上被彻底压制，甚至窒息。”
另一位粉丝运营主管补充。
“这不仅仅是热度碾压。更危险的是，他正在建立一种认知霸权。”
“现在全网都在讨论‘i-Love和IZ*ONE谁更强’、‘(G)I-DLE能不能靠自作曲杀出重围’、‘ITZY的舞台能否再次封神’……所有评判标准，所有比较坐标系，都以他白墨阳的派系为中心。”
“长此以往，‘顶级女团=墨阳系出品’会成为行业和粉丝的思维定式。”
“后来者再优秀，也会被先入为主地拿去和i-Love、IZ*ONE等墨阳系女团比较，然后被一句轻飘飘的‘不如墨阳系’轻易否定。”
他看向方时赫的背影。
“PD nim，我们多年的潜伏布局，可能还没起跑，就被迫要背负一座名为‘墨阳系’的大山。”
方时赫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焦躁。
“不止。”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市场份额’这种浅层的东西。”
他拿起遥控器，点击。
大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份复杂的关联图谱。
墨阳娱乐近期在海外各大音乐、时尚、影视媒体投放的通稿标题、合作品牌名单、以及隐约浮现的潜在资本链路。
“看看这个。”
他指着图谱中心，那个被无数线条连接的名字——
白墨阳。
“他在用‘4i大战’这个事件，包装一种叙事，一种世界观。”
“韩流新一代的顶点，由我白墨阳定义，由我的派系统治，由我制定的规则角逐而出。”
他放下遥控器，目光扫过两位幕僚。
“他想当的，不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社长，甚至不是所谓的‘偶像教父’。”
“他想当的，是时代的教皇。”
“拥有定义何为‘优秀’，何为‘时代’，何为‘传奇’的最终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