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她收起手机，望向远处墨阳大厦的方向。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后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疤痕。
手术后的世界，世界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这声音，是他给的。
明天，她会用这双耳朵，听清每一个音符，踩准每一个鼓点。
用最完美的状态。
10月11日。
Mnet《M!Countdown》后台。
走廊被四个女团的后援会花篮和应援物淹没，色彩斑斓，几乎无处下脚。
不怎么宽裕的空间，弥漫着鲜花、香水。
一种近乎实质的亢奋与紧张化作实质。
节目组不得不动用额外安保，并为每个团安排了独立的、相距较远的待机室。
白墨阳出现在后台。
没带随从，一个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双手插在口袋里，也不戴工牌，像个闲逛的局外人。
但他这个‘局外人’，就算穿着一身睡衣进来，也没有任何人敢拦，更不会上前询问了。
但他经过的每一处，低语和目光便如涟漪般扩散。
他先路过i-Love的待机室。
门开着，里面女孩们正在做最后的声音热身。
他停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里面瞬间安静，4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老师！”众人起身。
“老师，你怎么来了。”
“恰好路过。”
白墨阳语气随意，目光扫过她们。
“别太亢奋，收着点力气，舞台长着呢。”
说完，点点头，走了。
经过(G)I-DLE门口时，田小娟正好出来。
“老师？”
“嗯。小娟，这个妆造不错，更漂亮了，好好加油。”
他拍了拍她肩膀，脚步没停。
ITZY的待机室在拐角。
黄礼志眼尖，从门缝看到他，立刻蹦出来。
“老师！”
白墨阳也顺便把门推开，对她笑了笑，
“礼志啊，染了橘红的头发吗？嗯，更像是‘野兽’出笼了。放轻松，今天好好享受舞台。”
“内！”
最后是IZ*ONE的待机室。
最大，人也最多，叽叽喳喳。
他出现在门口时，十二个女孩瞬间噤声，齐刷刷鞠躬。
“老师好！”
“不用这么隆重。”
白墨阳抬手示意她们起身，目光在张元英和宫胁咲良脸上停留了半秒。
“人多的舞台，整齐是武器，但别丢了‘人’味儿。去吧。”
他挥挥手，转身离开，汇入忙碌的后台人流。
全程不到十分钟。
经过四个待机室，说了四句简短到近乎潦草的话。
却是四颗定心丸，让她每一个弟子、学生都状态更加饱满。
舞台。
灯光骤亮。
IZ*ONE，《Panorama》。
十二人站定。
台下尖叫海啸般扑来。
音乐起。
手臂如刀，步伐如尺。
队形变换，行云流水。
十二人的庞大团体，在镜头前展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度与视觉压迫力。
张元英站在中心，灯光追着她。
她扬起嘴角，露出练习了千百遍的、甜美元气的笑容。
眼神明亮，看向镜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师在侧台，老师在看着。
宫胁咲良站在她右后方一步。
音乐流淌入耳，清晰，稳定。
舞动中，余光下意识扫向侧台阴影处。
一个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臂环抱，看着舞台。
她的心跳好快。
迅速收回目光，专注于眼前的镜头和动作。
表情管理不能失误，笑容必须璀璨。
手术后的耳朵，不但对声音的控制提高，对节拍的感受也有提升。
这清晰的世界，是他给的。
用最好的状态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