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周一下午。
墨阳娱乐一间会议室。
大屏幕冷光映着四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第二周成绩复盘。”
组合运营主管点击鼠标。
PPT翻页。
音源曲线。
第二周整体呈上升趋势，尤其在周末蝉联一位期间有明显峰值，但周一开始下降，且下降曲线肉眼可见的加大趋势。
打歌成绩。
周六《音乐中心》一位，周日《人气歌谣》一位。
两个一位，靠的是庞大的死忠粉丝基数、过往积累的全球人气、以及不计代价的投票和数据堆砌。
话题热度。
爆炸。
但红色箭头旁边标注的小字是，负面舆情占比：87.2%。
直拍数据。
金采源和柳智敏的个人直拍在争吵视频曝光后，播放量诡异暴涨，但评论区……
PPT翻到下一页。
社交媒体评论区截图。
满屏刺眼的红色标记和高亮文字。
「内讧团早点解散吧！」
「金采源皇族咖，滚出i-Love！」
「柳智敏毒瘤！霸凌队友！」
「白墨阳就教出这种货色？」
「看了视频，柳智敏那眼神真想杀人，金采源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就是五代第一女团？笑话！」
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评论。
恶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品牌方动态。
列表上，四个高奢代言旁边标上了“暂停投放”的黄色标记。
一个护肤品代言直接变为“解约协商中”。
还有一个轻奢配饰的合约后面跟着刺眼的“索赔意向接触”。
安静。
只有投影仪低沉的运行声。
柳智敏坐在长桌最末端，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硬质塑料椅子扶手的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嗒”声。
指甲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
经纪人每念出一条负面数据，她的嘴唇就抿紧一分。
“……Karina，”
经纪人念到她的部分，停顿了一下。
“你的个人官方粉丝社群，已于今日上午10点暂时关闭，对外公告是‘系统维护升级’。”
“实际原因是，过去24小时内，新增负面评论及恶意举报超过十万条，运营团队无法管控。”
柳智敏抠着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扶手边缘被抠出了一道清晰的浅痕。
她想起三个月前，回归企划会议。
老师坐在主位，听完主打歌Demo，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停在其中一段。
他抬头看她，说。
“Karina，这一段副歌的C位Part，给你。算是为你量身打造。”
她当时心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是一种被赋予期待的悸动。
她觉得，自己或许是特别的。
现在，特别到连唯一能直接和核心粉丝沟通的社群，都要“暂时关闭”。
最终团队商议的对策就是——
装死。
会议在压抑中草草结束。
金采源第一个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没看任何人，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权恩妃看了看柳智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走过去，很轻地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赵美延走到门口，又回头，想说什么鼓励的话，但对上柳智敏的眼睛，话堵在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对自己小声说了句“加油！美延。”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重归空旷死寂。
柳智敏独自坐着，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