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来自姜社长。
方时赫接起来。
“方时赫……你害死我了。”
电话那头，姜社长的声音嘶哑、绝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时赫沉默。
“现在好了，我的场子全没了，全被其他帮派瓜分了。我的兄弟全进去了，我本人也起诉了，你满意了吗？”
方时赫：“……白墨阳的人，有没有受伤？”
“有个保镖被打得半死。艺人没事。但那个保镖，是白墨阳身边最亲近的人，比你妈和你的关系还亲近，我亲眼看到的。”
“方时赫，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出去后不会放过你，有更多人也不会放过你，你完蛋了，哈哈哈哈！”
电话挂断。
方时赫坐在床上。
手在抖。
他开始想，白墨阳手里已经有他的经济犯罪证据、敏感组织合作证据。
现在，又多了一条“买凶绑架”。
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而白墨阳，还没有出手。
他在等什么？
方时赫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他想起白墨阳那张脸，永远平静，永远看不出情绪。
他突然明白了。
白墨阳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白墨阳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出招，故意让他犯错，故意让他把自己逼到绝路。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地、彻底地……
绝望。
方时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徐代表，是我。”
电话那头，徐敏会的声音有些意外。
“方社长？这么早……”
“我想见白墨阳。”
沉默。
然后徐敏会说：“我帮你问问。”
三星医院VIP病房。
金大一躺在病床上。
身上缠满了绷带，左眼被纱布包着。
但他醒着。
白墨阳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苹果皮一圈圈垂下来，没有断。
金大一：“老板，我自己来……”
白墨阳没理他。
继续削。
削完，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插上牙签，推到金大一够得到的地方。
“医生怎么说？”
金大一。
“肋骨裂了两根，手臂有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说，至少休养一个月。”
白墨阳点头。
“工资照发，以后奖金翻倍。”
“老板，不用……”
“我说翻倍就翻倍。”
金大一沉默了一瞬。
“……是。”
白墨阳站起来，走到窗前。
“大一。”
“在。”
“以后遇到这种事，该开枪就开枪。加油站爆炸了，我给你买新的。”
金大一的喉咙动了一下。
“……是，老板。”
白墨阳走出病房。
李知夏站在走廊里，手里抱着平板。
“老板，方时赫通过徐敏会代表，想见您。”
白墨阳没有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
“随时。”
“让他等着。”
李知夏：“等多久？”
白墨阳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等我忙完，也等他在等待着真正恐惧。”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
“4i大战还没结束。”
电梯门关上。
方时赫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
窗户帘拉上，没有开灯。
手机一直在响，但不是他想要的来电人，统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