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李彩领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两人看着屏幕上田小娟的眼泪，沉默了一会儿。
“礼志欧尼今天做手术。”
李彩领忽然说。
申留真转遥控器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转。
“我知道。”
“Lia和有娜去医院了，医生说手术很顺利。”
“嗯。”
电视屏幕上，(G)I-DLE的安可舞台结束了。
田小娟在最后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手势。
不是V，是握拳。
申留真把遥控器放下。
“彩领。”
“嗯？”
“我们会等欧尼回来的。”
李彩领看着她。
申留真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电视屏幕上，屏幕上已经在播广告了。
“然后我们一起，把丢掉的都拿回来。”
李彩领没有说话。
她只是往申留真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她肩上。
窗外，首尔的夜安静而漫长。
周三凌晨。
i-Love宿舍。
金采源躺在床上，没有睡。
手机屏幕亮着，她正在看theqoo论坛里的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我以为曾经的美好再也不会回来了》。
发帖人是一个从i-Love出道就开始追的老粉。
帖子里详细记录了她从黑潮开始到现在的心理变化。
最初的愤怒、失望、取关、删照片。
然后是看到直播真诚道歉时的动摇。
然后是成员们在电台独白后的沉默。
然后是今天，她把自己删掉的照片一张一张找回来。
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我找回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哭了很久。不是因为他们拿了一位，不是因为她们说了什么漂亮话。是因为那张照片里，采源在笑，智敏也在笑。不是对镜头笑，是对彼此笑。我把照片设成了壁纸。然后我对自己说：再信一次。最后一次。”
金采源看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柳智敏在练习室地板上睡着的样子，头发糊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丑得要命。
那是很久以前拍的，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
她点开和柳智敏的聊天窗口。
犹豫了一下，然后发了过去。
几秒后。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弹起来撞到了墙。
然后她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柳智敏单手撑在门槛上：“你什么时候拍的？？？”
金采源：“忘了。”
柳智敏：“删掉！！！”
金采源：“不。”
“必须删掉！！！”
柳智敏尖叫着变冲向金采源，不消片刻，两人便在床上纠缠成一团。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不过是玩闹而已。
大概是闹累了，两人以双手双脚纠缠在一起的姿势，面对面躺在床上。
“要不，今天一起睡？”
金采源小心翼翼地提议。
她们曾经经常睡一张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一起睡过了。
“好啊，别打呼噜就行。”
“你才打呼噜。”
“你也打呼噜。”
“你还磨牙。”
“你说梦话。”
“我说什么梦话了？”
“你说，老师别丢下我啊，我一个人好冷，好可怜，好孤独。”
“屁，我做梦才不会说这种话。”
“哈哈，但你心里肯定这样想的。”
“才没有。”
……
两人就这样吵着吵着，便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