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妃把iPad放下。
“既然都醒了，那就说正事。”
其他三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这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ITZY因为礼志受伤退出了。4i大战剩下三方。IZ*ONE势头下滑，(G)I-DLE正在爆发。我们上一周，一个一位都没有拿。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够。”
她顿了顿。
“是因为我们把自己搞丢了。”
没有人说话。
权恩妃的目光从金采源脸上移到柳智敏脸上，再移到赵美延脸上。
“现在，我们把自己找回来了。所以这一周，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i-Love，回来了。”
赵美延第一个举手。
“我同意。”
柳智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金采源身上。
金采源握着那瓶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
“我们能赢。”
这是金采源在黑潮之后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不是“我们要努力”，不是“我们会尽力”。
是.。
“我们能赢”。
柳智敏嘴角上扬。
“把你的part，唱到让所有人闭嘴。”
金采源也笑了。“你也是。”
权恩妃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红。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一下手。
“好。那就从今天开始开始反击。”
她把iPad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下午，粉丝见面会……”
首尔麻浦区，一个只能容纳三百人的小型Live Hall。
这是i-Love在黑潮之后第一次与粉丝直接面对面的活动。
公司原本建议取消。
公关团队认为在舆论还没完全反转的时候办见面会风险太大。
万一现场有人举抗议标语，或者粉丝当场质问，场面会很难看。
金采源在群里回了四个字：那也要办。
权恩妃回了三个字：必须办。
柳智敏回了一个字：办。
赵美延回了一串表情包，全是举着拳头的小人。
见面会定在周二下午。
入场时，每一位粉丝在门口收到一张明信片和一支笔。
工作人员轻声说：“可以写下你想对i-Love说的话。写什么都可以。不写也可以。”
有人低头就开始写。
有人握着笔想了很久，最后只画了一颗心。
有人把空白的明信片直接放进了箱子。
下午三点，见面会开始。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精心编排的VCR。
四个人穿着私服走出来。
不是打歌服那种精致到头发丝的造型，是各自日常喜欢的穿搭。
台下三百个座位，坐满了。
金采源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很久。
台下也沉默。
然后她开口。
“这段时间，让lover们担心了。对不起。”
lover是组合的粉丝名，爱人的意思。
鞠躬。
九十度。
柳智敏在她旁边，同样弯下腰。
权恩妃和赵美延一起。
台下有人开始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捂住嘴，肩膀在抖。
金采源直起身。
她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
“今天不是公司安排的见面会。是我们四个，想见你们。”
台下，第一排有个女孩举着应援棒。
应援棒的光是i-Love的应援色，浅浅的玫瑰色。
她的手在抖。
互动环节。
没有表演，就是聊天。
四个人轮流坐到台前，和粉丝面对面。
有个高中生站起来说：
“采源欧尼，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喜欢你。”
全场安静下来。
金采源看着她。
“你可以不喜欢的，但谢谢你还愿意来。”
那个女孩哭得说不出话。
柳智敏的轮次。
一个粉丝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是i-Love出道舞台那天，柳智敏在台上笑着比心的抓拍。
“智敏欧尼，这张照片我当了三年的手机壁纸。黑潮那几天我换掉了。今天早上，我又换回来了。”
“因为我想通了。我喜欢的是柳智敏，不是完美的柳智敏。是会犯错、会跌倒、然后会站起来的柳智敏。”
柳智敏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那个粉丝，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