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十度的鞠躬。
弯下去的时候，由于过于肥胖，他的膝盖几乎站不稳。
“会长，我明白了。”
称呼都变了。
直接叫会长了。
白墨阳点头。
虽然在集团内部，他也更喜欢别人叫他PD nim。
但直接叫会长也行。
然后他看向BTS。
七个人坐在侧面沙发上，像七尊石像。
白墨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的音乐做得很好，可以继续。”
金南俊第一个站起来。
他上前一步，九十度鞠躬。
比他对方时赫鞠的躬更深。
“谢谢白大哥。”
然后是金硕珍。
九十度。
“谢谢白大哥。”
闵玧其。
九十度。
郑号锡。
九十度。
朴智旻。
九十度。
金泰亨。
九十度。
田柾国最后一个。
他鞠躬的时候，眼眶红了。
方时赫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七个人，一个一个，在白墨阳面前弯下腰。
叫的不是“白会长”，是“白大哥”。
他知道，从今天起，BTS的心已经不全部属于他了。
但他不敢说任何话。
因为他已经彻底丧胆了。
不是丧胆于那些证据，是丧胆于白墨阳说的那句话。
“你和我，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原来，这就是被降维打击的感觉。
你以为你在下棋，但棋盘是别人的。
你以为你在设陷阱，但你脚下，就是最大的陷阱。
方时赫直起身。
他的腰弯了太久，对于他超重的身躯来说是巨大的压力。
直起来的时候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会长。告辞。”
白墨阳点头。
没有站起来。
方时赫转身，走向门口。
BTS七人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方社长。”
方时赫停住，回头的时候下意识的弯腰了。
是在身体下意识的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是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
连自己身体的本能，都已经在惧怕这个男人了吗？
白墨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好睡觉，别熬死了，你的公司，未来也有我的一份。”
方时赫的肩膀颤了一下。
他的公司啊。
他的心血啊。
他的野心啊。
如今成了别人的嫁衣。
但是不这样又能如何，进监狱坐一辈子吗？
起码现在名头上，还保持了一个当红男团公司社长的称号。
“是，谢谢会长关心。”
然后他继续走，走出客厅，走出主宅。
风吹在他脸上。
今天是大晴天，却凉得刺骨。
金南俊走到他旁边。
“PD nim。那些证据……他以后会不会用。”
方时赫沉默了很久。
“他不会用的。”
“为什么。”
方时赫看着夜空。云层很厚，一点光都透不过来。
“因为他不需要。”
他顿了顿。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对手。他只是在遛狗。”
金南俊没有说话。
方时赫闭上眼睛。
风吹过他的脸，吹干了他额头上最后一点汗。
他想起白墨阳说的那句话。
“你和我，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原来，这就是被降维打击的感觉。
当晚。
墨阳庄园。
白墨阳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还散落着那些文件。
他一份一份收起来，整齐地摞好，放回抽屉里。
手机震了。
李知夏的消息。
“老板，方时赫没回家，回公司召集了高层会议，需要继续监控吗。”
白墨阳打字：“继续。”
发送。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
“把他的睡眠也监控一下。”
李知夏秒。
“这个怎么监控？”
白墨阳：“开玩笑的。”
李知夏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白墨阳看着那个表情，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落地窗前。
花园里的银杏树还在落叶子。
金黄叶子一片一片，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能听到它们落在草坪上的声音。
很轻，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