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不是“很好”，不是“太棒了”，是“可以了”。
她走出录音棚，坐到白墨阳旁边的椅子上。
“白老师，这首歌……会大爆吧？”
白墨阳看着她。
那眼神她当时没读懂。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谁知道呢。”
她愣了一下。
“您写的歌，怎么可能不爆？”
白墨阳没接话，低头看乐谱。
乐谱上密密麻麻的记号，她看不懂。
她不甘心，凑近一点。
“您觉得我能靠这首歌回春吗？能拿一位吗？能……”
“荷拉。”
白墨阳打断她。
“歌是好歌，成绩是成绩。两回事。”
她不懂。
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这是白墨阳写的歌。
白墨阳写的歌，就是爆款，就是一位，就是回春。
她站起来。
“行，那我回去准备了。下个月回归，我已经定好了。”
白墨阳抬头看她。“10月中旬？”
“嗯。”
“你知道我那几个团也在这个时间回归吧？”
她笑了。
“知道啊，怎么，白老师怕我抢你们风头？”
白墨阳没笑。
他看着她，那眼神她后来回想了很多遍。
“荷拉，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
她看着他。
“确定。”
她走出录音室，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她要用这首歌，让所有人知道，具荷拉，回来了。
走廊里，她遇到李知夏。
李知夏抱着一摞文件，对她点了点头。
“荷拉 nim，录音结束了？”
“嗯。”
具荷拉停下脚步，“知夏，你觉得《Gotta Go》会爆吗？”
李知夏推了推眼镜。
沉默了一瞬。
“欧尼，老板写的歌当然是好歌。但……”
“但什么？”
李知夏看着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欧尼加油。”
具荷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走了。
10月上旬，发歌前夜。
IU自己的别墅。
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杯红茶和一碟曲奇，茶香和奶香混在一起，暖洋洋的。
具荷拉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块曲奇。
“你确定要10月中旬回归？”IU问。
“确定。”
“墨阳那几个团也在那个时间。”
“我知道啊。你觉得我会怕那几个小丫头？”
具荷拉咬了一口曲奇，真脆。
IU看着她。
那眼神和她很多年前在音乐节目后台第一次见到IU时一样。
安静的，温柔的，但能看穿你。
“荷拉，你是不是觉得，有墨阳的歌，就万事大吉了？”
具荷拉愣了一下。
“不是吗？”
IU放下茶杯。
瓷杯碰到瓷碟，发出一声轻响。
“歌是歌，势是势，两回事。”
具荷拉皱眉。
“你是说，我打不过她们？”
“我没说打不过。我说的是，你可能会被淹没。”
“淹没？”
“4个墨阳系女团，新生代人气王，同一天发歌。同一周打歌，你想想，那时候所有媒体的头条会是谁？所有热搜会是谁？所有粉丝的讨论会是谁？不是你不够好。是那块水面，已经挤满了。”
具荷拉沉默。
手里的曲奇放下了。
“你是前辈，你有粉丝基础，你的歌很好。但墨阳从来没错过。”
具荷拉抬起头。
“这次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