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撕掉了秋天和冬天。
随后，他来到了摆满绿植的休息区阳台。
夜风微凉，吹动着垂挂的绿萝。远处是城市的霓虹灯火。
赵美延似乎原本想躲在这里，但阳台是半封闭的，只有一个出口。
白墨阳出现在门口时，她正试图把自己藏在几盆高大的鹤望兰后面。
看到他，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站直，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不太成功。
“老、老师……”
“我、我只是来参加游戏的……没、没想那么多……”
白墨阳走进阳台，随手带上了玻璃门，将室内的喧闹隔开些许。
他看着她那副蠢萌蠢萌的表情，但又如此美丽的脸庞。
“我知道。美延啊。”
赵美延抬起头，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白墨阳问。
赵美延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回忆。
很快，她眼睛亮了一下，轻声重复。
“记得……您说，‘加油’。”
“嗯。”
白墨阳点头，走近几步，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
“加油美延。”
“走你自己的路。”
“你会走得很好，很耀眼。”
“相信我。”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臂已自然抬起，绕过她的身侧。
动作很轻，很柔。
像拂去落在她肩头的一片落叶，又像完成一个早已约定的、轻柔的告别。
“嘶……”
极其轻微的一声。
名牌的魔术贴被轻轻揭开。
赵美延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躲。
她甚至在他靠近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美延，OUT。”
白墨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温和。
他退开，手里拿着她的名牌。
赵美延缓缓睁开眼。
眼眶已经红了，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但她努力睁大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后背。
那里，曾经贴着她的名字。
然后，她看向白墨阳，脸上努力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有些勉强，有些苦涩，但也很美，带着一种释然，一种遗憾。
“嗯！”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我会的，老师。”
“谢谢您。”
“真的……谢谢您。”
她又看了他一眼，仿佛要记住此刻他脸上温和的表情。
然后，她转过身，拉开通往室内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阳台重归安静，只有夜风拂过绿叶的沙沙声。
白墨阳站在原处，看了一眼手中“赵美延”的名牌，轻轻叹了口气。
这算是又画上一个句号了吧。
几秒后。
隔着玻璃门，他看到已经走进室内、背对着阳台方向的赵美延，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似乎想继续往前走，但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
双手环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肩膀开始剧烈地、无声地耸动。
隔着玻璃，听不见哭声。
但那个蜷缩起来的、颤抖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墨阳默默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将她的名牌放在一旁的藤编小几上。
转身，拉开了阳台另一侧通往内部走廊的门。
猎杀，还在继续。
名单上，还有很多人。
而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