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坐在自己房间的黑暗中，手机屏幕亮着，和白墨阳的聊天界面，显示着最后一条已读未回的消息。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自己当时怎么就上头说出那种话。
就算要说，也是私下再说啊。
第二周结束。
一位统计：IZ*ONE 2个，i-Love 2个，ITZY 1个，(G)I-DLE 0个。
但舆论的焦点，早已不在一位数量上。
所有人都感觉到，i-Love这艘看似坚固的旗舰，正在风暴中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甚至可能已经提前宣布淘汰。
(G)I-DLE虽然依旧零冠，但上升势头清晰，无人敢小觑。
田小娟知道，白墨阳也知道，大家都知道。
BIG HIT，方时赫办公室。
“会长，i-Love内乱视频爆了，热搜第一，已经超过24小时。粉丝彻底分裂，路人观感崩盘。”
心腹汇报，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
“白墨阳那边呢？”方时赫盯着屏幕，问。
“没有任何公开回应。没有公关，没有声明，没有动作。仿佛……完全不在乎。”
方时赫眉头紧锁。
不在乎？
怎么可能？
i-Love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嫡系王牌，是墨阳娱乐女团的招牌。
他在等什么？
难道有什么后手？
还是……真的觉得这点风波不值一提？
“继续施压。”
方时赫下令，“把‘内讧’‘排挤’‘资源不公’这些关键词，给我钉死在热搜上。联系几家跟我们关系好的‘媒体’，可以开始发‘深度分析’了，把火烧到白墨阳本人管理能力和用人眼光上。”
“我就不信了，把火烧到他本人头上，他还能这样风轻云淡。”
“是！”
10月22日，周一清晨。
i-Love宿舍。
压抑的死寂。
权恩妃放下早餐，看了看各自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我们……是不是……该去找老师谈谈？”
金采源的房门打开，她走出来，眼下乌青，脸色苍白。
“没必要。”
“有必要。”
权恩妃这次很坚持，看向赵美延和柳智敏的房门。
赵美延推门出来，点点头，眼眶红着。
“我……我也觉得，该去问问老师……到底……怎么想的。”
柳智敏的房门也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已经穿好便服，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用行动表态。
金采源看着她们，胸口堵得厉害。
最终，她低下头，也走向玄关。
四人沉默地下楼，上车，驶向墨阳娱乐大楼。
一路无话。
总制作人办公室门口。
权恩妃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平静的声音。
四人推门进去。
白墨阳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一个慵懒的姿势半躺着，双脚交差放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手柄，带着耳机，正在……
打游戏。
竟然在打游戏。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每一个人。
那目光，没有担忧，没有安抚，没有她们预想中的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几乎难以察觉的……
失望。
白墨阳只是把耳机取下来，眼睛还看着电脑屏幕。
“说吧。”
“老师……”
权恩妃先开口，声音干涩。
“我们……视频的事情……”
“为什么？”
柳智敏打断她，抬起头，直视白墨阳，眼圈通红，声音却带着一股执拗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