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蜷缩。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的老树。
刀疤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鼻梁断了，嘴角裂开，眼眶青紫，鲜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
但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被任何东西熄灭。
“妈的，骨头真硬。”
刀疤站起身，“带走。别让那个小妞跑了。”
“金大哥！金大哥！！”
宋雨琦被架在车里，看到金大一被打得不成人形，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金大一听到了。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回不了。
他被拖着走向厢式货车，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光头钻进车里，看着宋雨琦，皱眉。
“老大，这小妞，好像是个小名人。”
黄毛也凑过来看。
“操，这不是那个……那个啥女团的成员吗？上过刘在石综艺那个，这几天很热门的。”
刀疤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妈的，麻烦。”
他想了想，扯下一条黑色头巾，裹在宋雨琦头上。
“别让人认出来。先带走，别伤到她。明天天亮，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了。”
宋雨琦被推到后排座位上，光头和黄毛一左一右夹着她。
她没再喊。
不是不怕，是知道喊也没用。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阳哥，你一定要看到消息啊。
晚上11点5分。
黄东赫家中。
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一瓶威士忌已经喝了一半。
白墨阳和黄东赫对坐在沙发上。
黄东赫穿着一件衬衣，没系领带，袖子挽到手肘，微醺的脸上泛着红光。
黄东赫：“所以，你在故意吓方时赫。”
白墨阳：“我没吓他，我只是让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黄东赫大笑。
“你小子，杀人诛心啊。不直接动手，让他自己吓自己。高，实在是高。”
白墨阳端起酒杯。
“来，老黄，敬你。感谢你帮我盯着他那几个账户。”
黄东赫碰杯。
“小事，那家伙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我跟你说，光是我目前看到的，至少够他在牢房里蹲十年，十年。”
白墨阳：“不急，让他再蹦跶几天。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黄东赫点头。
“兄弟，我就喜欢你这种稳的。不像有些人，手里有点东西就到处张扬。”
他顿了顿，“方时赫那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了。”
话音刚落。
白墨阳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宋雨琦的消息。
只有就个字：“绑架，加油站，金大哥危”
白墨阳放下酒杯。
黄东赫看他表情变了。
“怎么了？”
白墨阳把手机递给他看。
黄东赫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
“方时赫！！”
黄东赫猛地站起来，眼睛几乎要喷火。
在检察官面前搞绑架，职业素养在这里，他用屁股都能猜到是谁幕后指使干的。
动他兄弟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转向白墨阳。
“兄弟，这事儿，他在欺负你，也是看不起我。明知道我在查他，还敢搞这种事情，把我当空气吗！”
“总之，你是大名人，你别出面，哥给你搞定。”
“如果一晚上搞不定，以后哥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