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
上午去看望礼志之后，首尔下了一场小雨，地面湿漉漉的。
15°的气温，终于有了点秋天的凉意。
但这股凉意丝毫没有给最近一个月K-POP的热潮降温。
反而因为4i大战进入决胜负的最后一种，变得更加火热。
墨阳娱乐大楼，总制作人办公室。
白墨阳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四份报告。
i-Love的，ITZY的，IZ*ONE的，(G)I-DLE的。
每一份都标注着上一周的成绩。
音源、销量、放送、社交媒体、品牌评价，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一周战况的弹坑。
窗外雨刚停，云层还没散。
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刚好照亮文件上四个组合和成员们的名字。
门被推开。
李知夏端着热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老板，早。”
“早。”
白墨阳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着。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些报告上。
李知夏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准备离开。
“知夏。”
她停住。
“你觉得，这四个团里，谁最像我？”
李知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需要时间思考。
但白墨阳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答案。
“小娟最像。野心，才华，不服输的劲头。但她的路还长，太容易被自己的倔强绊住。”
“黄礼志最不像。她太干净了，像一团火，只知道燃烧。这种人最让人心疼，也最容易受伤。”
他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IZ*ONE的那份报告。
“张元英。”
“她怎么了？”
“她最像我当年在SM的时候。”
李知夏沉默了一瞬。
白墨阳在SM的那段日子，她听过一些，但从未听他亲口说起。
“表面上什么都有，才华、容貌、他人的期待，光芒万丈，所有人都说你是这一行的天选之子。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每天都在害怕。怕下一秒就被人看穿，怕那些说你好的人，明天就说你不好。”
他看着那份报告上IZ*ONE的数字。
“她才14岁。”
李知夏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白墨阳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云层正在散开，阳光一寸一寸地铺满首尔的天际线。
“说吧，上周的成绩。”
李知夏翻开平板。
“先从哪个团开始？”
“从最差的开始。”
“i-Love。上周0一位，累积2个一位。”
“继续。”
“ITZY，上周两个一位，累计3个。”
“继续。”
“IZ*ONE，上周一个一位，也是累计3个。”
“出道红利基本消退，音源和话题度都在下滑。”
“周六拿了一位，但那是在ITZY因为礼志受伤，结果全团都去医院了，没能到达一位颁发现场，实时投票分数清零的原因。”
白墨阳没有回头。
“(G)I-DLE呢？”
“两个一位，周四MCD初一位，周日人气歌谣再下一城。《HWAA》音源厚积薄发，目前Melon日榜第二，仅次于《Not Shy》。小娟上周的搜索量上涨了百分之三百。”
李知夏顿了顿。
“业内已经有声音说，(G)I-DLE是本次4i大战最大的黑马。”
“并非黑马，是迟早的事。”
白墨阳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