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忽然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变好？”
权恩妃笑了一下。
“早就在变好了。只是今天，被别人看到了。”
金采源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些明信片。
最中间那张，字迹歪歪扭扭。
“我以为曾经的美好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在那张明信片旁边，写下一行字。
“未来一定会更美好的。”
周三深夜。
MBC电台《星光灿烂的夜晚》。
柳智敏坐在录音室里，耳机扣在头上。
对面的主持人朴素贤翻着手卡。
“Karina xi，最近i-Love经历了很多。你个人，还好吗？”
柳智敏沉默了几秒。
录音室透过隔音玻璃，能看到外面工作人员模糊的影子。
“不好。”
“但我在变好。”
朴素贤没有追问。
柳智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那天晚上和金采源互殴时留下的。
指甲抓破了皮肤，结了痂，痂掉了，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她和金采源手上都有。
差不多的位置。
“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以为只要我够强，够红，够被看见，就不会被抛弃。所以我拼命往前跑。跑得太快了，把队友都丢在后面。把粉丝们也丢在后面。”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没有哭。
“后来有一个人告诉我。她说，你想在他心里拥有一个特别的位置，光有喜欢不够，光有成绩也不够。你要让他看到，你是一个能让他放心、能让他期待的独立的人。”
停顿了两秒。
“她说，感情是最不可靠也最善变的东西。但认可，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褒奖。”
朴素贤轻轻问：“那个人是谁？”
柳智敏没有回答。
但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暴雨，庄园，浅灰色家居服的女人，摇篮里的孩子。
那女人站在门口，隔着密集的雨幕看着她，说：“进来吧。想生病，也别在我家门口。”
她不可能在节目上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所以我现在在学，学着慢一点。学着不要只看着前面。学着回头看看，谁在我身边。”
朴素贤沉默了一瞬。
然后问：“最后有什么想对粉丝们说的吗？”
柳智敏沉默了更久。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还有。”
“如果你们还愿意等。我会用剩下的所有时间，证明给你们看。柳智敏，不会再辜负你们的期待了。”
录制结束。
柳智敏摘下耳机，对朴素贤鞠了一躬，走出录音室。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明明很轻，却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
是白墨阳的消息。
“听到了，说得很好。”
柳智敏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回什么。
以前她会反复斟酌措辞，写一段话，删掉，重写，再删掉，最后发一个表情包。
然后守着屏幕等他的回复。
等到了就开心，等不到就胡思乱想。
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按下1楼。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牢
不是因为他夸了她，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配得上这句夸奖。
手机又震了。
还是白墨阳。
“怎么不回消息，是还在写？”
柳智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她打字：“对不起哦老师，忘了。”
发送。
发送完便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