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荷拉关掉手机。
评论不太友好，她可以选择不看。
闭上眼睛。
她想起白墨阳的那句话：“歌是好歌。成绩是成绩。两回事。”
她现在懂了。
但这懂，来得太晚了。
隔壁待机室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是i-Love的整个团队都在庆祝。
突然，走廊一阵喧哗。
听声音。
好像是白墨阳亲自来了。
具荷拉苦笑一声。
反正不是来看她的，也别出门丢人现眼了。
她就坐在待机室的椅子上，静静等待外面的喧嚣过去。
深夜。
她坐在沙发上。
和IU的聊天窗口。
往上翻。
IU：“墨阳从来没错过。”
她当时回：“这次他错了。”
她看着这两行字。
打了几个字，删掉。
打了又删。
打了又删。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等她。
最后，她发了一条。
“智恩啊。你说得对。是我太蠢了。”
IU秒回。
“怎么了？”
她看着这两个字，眼泪掉下来。
一颗，落在手机屏幕上，把“怎么了”三个字晕开一点点。
“没什么。就是，后悔了。”
IU沉默了几秒。
“荷拉，你不是蠢。你是太想赢了。太想赢的人，最容易输。”
她看着这句话，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
是安静的、无声的流泪。
眼泪从脸颊滑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IU的头像上，落在那行字上。
“那我现在怎么办？”
“继续唱，继续跳，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你不是还有舞台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
哭着笑。
“嗯，还有舞台。”
她放下手机。
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霓虹。
红的，蓝的，绿的。
她知道，那四个女团的粉丝正在狂欢。
而她，只是这场狂欢的旁观者。
但她还有舞台。
她还没有老。
她起码还是墨阳娱乐的签约艺人，由白墨阳亲自写歌，这已经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机会。
这就够了。
她拉上窗帘。
同一天晚上。
Blockberry Creative公司会议室。
也就是本月少女所在公司。
几个制作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摊着文件、平板电脑、几杯冷掉的咖啡。
墙上挂着白板，写满了出道计划的日程表。
屏幕上是4i大战的数据分析。
四条曲线在同一个坐标系里起伏交错。
IZ*ONE，i-Love，ITZY，(G)I-DLE。
每一条都像过山车，冲上去，跌下来，再冲上去。
具荷拉的《Gotta Go》也在上面。
一条几乎水平的线，被压在四条大浪的最底下。
“还好我们延期了。”一个制作人说。
“如果当初没听白墨阳的建议，我们10月中旬回归，现在死的就是我们。”
另一个制作人点头。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具荷拉的那条线。
“你看看具荷拉。白墨阳写的歌，都被打成这样。我们如果当时头铁，不改期，拿什么打？”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有人端起咖啡，又放下。
有人转着笔。
“白墨阳这个人，太可怕了。他布的局，不是我们这种小公司能碰的。”
没人反驳。
制作人环顾一圈。
“那本月少女的出道时间，究竟延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