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源坐上团队的保姆车，关上门。
车内一片安静。
柳智敏、赵美延、权恩妃已经坐在里面。
没人说话。
经纪人从后视镜看了看，试着活跃气氛。
“姑娘们，今晚玩得开心吧？看你们好像很热闹……”
沉默。
低气压弥漫在车厢里。
经纪人有点尴尬，干笑两声，继续没话找话。
“那个……白老师也真有意思，居然陪你们玩撕名牌，哈哈哈……”
“欧巴。”
柳智敏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着经纪人。
“你能闭嘴吗？”
“……”经纪人一噎。
“你不会读空气吗？”柳智敏补充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经纪人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开车。
车厢里重归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流动的夜色。
过了许久，许久。
赵美延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老师……把我名牌撕掉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说，‘美延，OUT’。”
又是一阵沉默。
赵美延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反而觉得……挺轻松的。好像……放下了什么东西。”
权恩妃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路灯，接口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我就是玩了个游戏。”
“现在游戏结束了。”
“明天，继续努力工作，就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车厢里再次安静。
只剩下柳智敏和金采源还没表态。
柳智敏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流光，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我也出局了。”
“所以，玩游戏什么的……太幼稚了。没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工作。”
“我热爱工作。”
说完，她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赵美延看向一直低着头、缩在第三排最里面的金采源。
“菜园呢？”她轻声问，“我记得……最后你的名牌，好像还在背上？”
金采源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依旧低着头，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被椰奶打断了。”
她停了几秒，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不然……单挑的话……一定是我把老师的名牌撕掉！”
话音落下。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是柳智敏。
她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金采源猛地抬起头，炸毛了。
“死毒蛇！你什么意思？”
柳智敏睁开眼，斜睨着她。
“字面意思。”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金采源气得脸涨红，就要扑过去。
“好了好了！别吵了！”
赵美延赶紧拦住她，头疼地劝架。
权恩妃也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都少说两句吧……累不累啊……”
金采源被赵美延拉着，还是狠狠瞪了柳智敏一眼。
柳智敏回以一声冷哼，重新闭上眼。
车厢里再次响起斗嘴和劝架的小小骚动。
虽然气氛依旧称不上好。
但一直从后视镜紧张观察的经纪人，看到这一幕，却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比起刚才那种死寂的、令人心慌的低压……
现在这样……反而正常一点了。
他摇摇头，专注开车，驶向成员们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