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定格。
碎裂的酒杯,肆意流淌的香槟,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的女服务生,以及另一个呆立原地、托盘脱手的女服务生。
画面中央——
白墨阳单手稳稳揽着金采源的纤腰。
因为旋转的惯性,金采源几乎是以一种横躺的姿势倚靠在他臂弯之中。
他微微低头。
她惊愕仰首。
四目相对。
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交织。
周围瞬间一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好身手!精彩!”
彼得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鼓起掌来。
“Bai,这简直是电影画面!令人赞叹的身手!”
金采源躺在白墨阳臂弯里,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光线,人群,都在瞬间褪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上方那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她惊慌失措模样的眼睛。
以及腰间那灼热的支撑。
心跳在停滞一瞬后,疯狂擂动,震得她耳膜发麻。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没事吧?”
白墨阳开口。
声音近在咫尺,平稳如常,听不出太多波澜。
“……没、没事。”
金采源猛地从那种眩晕感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想自己站直。
白墨阳手臂稍稍用力,轻松地将她扶正,随即松开了手。
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金采源有些乱开的刘海。
“嗯,不错,宽额头没有露出来。”
白墨阳的动作很自然,甚至毒舌了一嘴。
金采源却因为他那个靠近的动作和指尖带来的微凉气流,脸颊“腾”地一下红得透彻。
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慌忙低下头,浓密的眼睫剧烈颤动,死死盯住自己的鞋尖……
为什么低头能看到鞋尖呢?
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揪住了身侧的裙摆。
“非常抱歉!实在对不起!”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短发女服务生。
其实是权恩妃。
满脸惊慌地跑过来,一边不住地鞠躬道歉,一边迅速扶起地上摔得有点懵的赵美延。
又扯了一把还呆立着的柳智敏。
“毛手毛脚的!惊扰到贵宾了!我们马上清理!”
她力气不小,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两个“惹祸”的同伴快速带离了这片区域,消失在侧方的通道入口。
动作快得有些仓皇。
训练有素的酒店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迅速清理了地面的玻璃碎片和酒渍。
小小的风波很快平息,现场恢复如常。
白墨阳转过身,继续与彼得交谈。
金采源默默退到他身后半步,重新低下头。
柔顺的刘海垂落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依然滚烫的脸颊和眼中复杂情绪。
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唯有被搂过的腰间,残留的滚烫,久久不散。
“……金小姐?”
彼得温和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