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对旁边的人点头致意,离席。
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走廊空荡。
抓住一个女服务生让她进去看,说女洗手间里没有人。
他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高级酒店,监控严密,理论上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
但……
一种微妙的、不太对劲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转身,走向电梯间。
同时,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知夏,菜园失踪了。”
“你联系酒店安保负责人。调取楼层监控,从她离开座位开始。重点查顶层和非公开区域的出入记录。”
“另外,查一下今晚所有服务人员和行政人员的临时权限变动。”
“要快。”
顶层,设备储藏室。
黑暗。
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堆叠的桌椅、蒙尘的音响设备轮廓。
空气沉闷,带着灰尘和电子设备冷却后的淡淡气味。
隔音极好。
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只剩下一种压迫耳膜的的死寂。
金采源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身体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最初的焦急、用力拍门呼喊、甚至用脚踹门的力气,早已耗尽。
喉咙发干发疼,手掌拍得红肿。
无人应答。
手机不在身边。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胸口……
她不再徒劳挣扎。
将脸埋进并拢的膝盖,手臂环抱住自己。
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储藏室并不冷。
是因为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积压了数月的疲惫和孤独。
还有委屈。
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自我厌恶的委屈。
为什么总是这样?
在他面前,好像总是最狼狈的样子。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绝对寂静中清晰无比的解锁声,从身后传来。
金采源身体猛地一僵。
没等她反应,厚重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
走廊明亮的光线瞬间刺入昏暗,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光线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
脱掉外套厚的白色衬衣,略显凌乱的头发,甚至能看到额头的汗水。
是……他?
他在焦急的寻找自己吗?
白墨阳拿着备用钥匙,推开门。
目光迅速扫过昏暗的室内,然后,定格在门后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仰着脸呆呆看着他的身影上。
跟在身后的李知夏反应极快,几乎在看清室内情况的瞬间,就无声地后退两步,带着酒店的员工都离开现场。
白墨阳走进来,反手,关上了储藏室的门。
“咔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
最后一点走廊的光线被切断,室内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那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金采源迅速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膝盖,身体明显绷紧,向后缩了缩,恨不能嵌进门板里。
她没想到会是他找来。
更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这种狼狈得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情况下,独处。